当终场哨声响起时，伯纳乌的球迷们发出了一声叹息。这种叹息并非出于对失败的恐惧，而是对于一场本该轻松取胜的比赛却演变成惨烈平局的无奈。

艾沃尔伫立在中圈，仰头望向穹顶垂落的灯光，汗珠顺着他下颌线滴落，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还困在未停歇的搏杀里。新赛季的第一场比赛比想象中还要艰难，而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艾沃尔讨厌到新联赛的第二年，这个“二年级生综合征”还在追着他，他真的很讨厌失败。

这场他的触球少的可怜，除了几脚射门，剩下大部分时间都在和这群后防的壮汉缠斗、推搡、拉扯，拿到球第一反应就是护球转身，可身体刚拧到一半，就感受到自己四肢上的人山人海，只能将球传出去。

他还真是荣幸，收到了对面如此的“关注”。

艾沃尔有些沉默，但有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他在看艾沃尔，或者说还在观察。那人就是黏了艾沃尔几乎一整场的费尔南多·加戈。

加戈摘下护腕，嘴角微扬：“瓦尔德克先生？我们换一下球衣吧。”

艾沃尔其实有点想骂人，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球衣递了过去。加戈接过球衣，将自己的球衣递到艾沃尔手中。

艾沃尔低头看着手中印着“5”号的深灰色球衣，抬眼看着加戈，他似乎好像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艾沃尔目光沉静地迎上加戈的视线，等着他开口。

“你确实很像雷东多先生，你肘我那一下，我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加戈顿了顿，手轻轻抚过艾沃尔球衣的队标，看着四周美凌格的看台。

“他们当时称我是雷东多二世，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美凌格们的期望很高，他们拿他们曾经的王子期待着我，我确实没能做到。他是我的偶像，因为他我选择了后腰这个位置，也因为他我来到了马德里。”

“我很感激雷东多先生对我的鼓励，对我的看好，也正因如此，我更不愿活在他的影子里。我是右脚成员，而你却和雷东多先生一样，有很好的左脚。技术，视野，以及那种与生俱来的从容节奏感——你不需要模仿他，你本身就是他的延续，是另一种更锋利、更炽热的光。”

加戈将手按在艾沃尔肩头，声音低沉却灼热：“我承认我确实担不上他的那份期望，希望你可以，不过不要着急，你才18岁你要接班还可以慢慢来。”

艾沃尔眨了眨眼：“Alright，我记住了。”他顿了顿，“这不是你一直缠着我的理由，我感觉我比赛的时候呼吸都有些困难。”

加戈轻笑一声，若无其事地眼睛向四处看，就是不看艾沃尔。

“还有，我还是觉得你长头发的时候好看，不是因为像费尔papa，而是很自有也很自我。”艾沃尔面无表情的评价着，加戈一愣，原本的心虚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屁孩还评论起我的发型了，谁不知道当初雷东多先生的发型才是最引人注目的，还发生了一系列关于他发型的趣闻轶事……”

“好的，我会原话转告给费尔papa的，加戈先生。”艾沃尔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打断了加戈的话头。

加戈立刻举手投降：“等等！我收回刚才的话，哎，不是，我们现在还不是互相称名字的关系吗？你可以叫我费尔南多的。”

艾沃尔微微歪头，审视了一圈加戈，“谢谢，我认识的费尔南多有点多，不过费尔南多，我是真的觉得你适合长发，换言之，现在有点丑尤其配上你这个胡子，还老在我面前绕，我觉得我有权提出我的审美意见，为了我的眼睛。”

加戈怒了一下，之后看了看艾沃尔的脸，嘀嘀咕咕地又熄火了。

“好的，谢谢你的建议，很荣幸烦到你了。不过，”他忽然抬眼，目光在艾沃尔年轻而沉静的眉宇间停驻片刻，“不过，我们拿分了哦，下次不可能让你就这么进两球了。”

艾沃尔没给他分任何眼神，回到了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