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关了门，看着此时身着西装的温润如玉的卡卡转过身，他的指尖终于离开戒指，朝他张开双臂。

艾沃尔却有些望而却步，该死，自己应该洗完澡穿得体面些再来的，看着黏在自己身上的球衣，艾沃尔对自己的嫌弃无以复加。

可卡卡已经朝他张开双臂，笑意漫过眼尾：“冠军先生，不抱一下庆祝吗？”

艾沃尔一步跨过去，把人紧紧箍进怀里，球衣汗味混着香槟气，鼻尖蹭着他颈侧温热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就知道你在等我，戒指好看。”卡卡轻笑，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卷发里，一点点顺着艾沃尔的狐狸毛。

“你怎么这么棒，Ivo，”卡卡低声呢喃，传到艾沃尔耳中，一下子就起立了。

艾沃尔耳尖滚烫，心跳震得胸腔发麻。卡卡这下也感受到了，想退出艾沃尔的怀抱，却被艾沃尔扣住后颈，力道不容挣脱。“别动，”他呼吸灼热，“让我再抱一会儿缓缓。”

卡卡指尖微顿，顿了顿，任他埋首颈间。

艾沃尔还在说：“我以为你们都不在，但是你们都来了。”

卡卡有些心疼，继续抚摸着艾沃尔的脑袋，“我们怎么会不在？我答应你的，虽然没能坐在你的家属席，但一定会看着你夺冠的“而且——”卡卡指尖微抬，轻轻捏了捏艾沃尔汗湿的耳垂，“而且，我的小狐狸还在等我，我怎么会不赴约？”

艾沃尔比赛夺冠没有留下的眼泪，此时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滚烫地洇进卡卡西装领口。

反正自己的球衣也不干净，现在就让它脏得更彻底些。艾沃尔自暴自弃地想。

卡卡喉结微动，抬起艾沃尔的头，仰头吻去他眼角的湿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哭什么，冠军先生，你刚刚夺冠都没哭欸，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你哭。”

艾沃尔鼻尖发酸，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就是倔强地不愿意说话，害怕一开口就暴露自己颤抖的声线和失控的情绪。

卡卡拇指拭过他微红的眼尾，“你的费尔papa和娜塔莉娅mama不也来了吗？你的国家队第一届大赛，特别棒的发挥，大家都在看着你，你的家人、你的朋友还有我，我们都在你的身后，无论是输是赢，我们都在你的身后。”

“还有就是，你们是不是要回去了，球场开始赶人了。”卡卡最后一句是憋着笑说的。

艾沃尔终于松开手，却顺势攥住卡卡的领带将他拉近，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那…今晚陪我？”

卡卡轻笑，揉了揉艾沃尔的金发，这手感真好，卡卡都有点舍不得放手了：“好的，我的小狐狸，等会儿见。”

艾沃尔亲了一口卡卡，把自己的奖杯们都撇到卡卡怀里，转身朝通道口小跑而去，卡卡抱着沉甸甸的几个奖杯，站在渐暗的灯光里，有些哭笑不得。

灯光如暮色般温柔漫溢，卡卡低头凝视怀中奖杯折射的微光，那光晕在杯沿流转，像艾沃尔方才眼尾未干的泪痕，也像他转身时飞扬的金发掠过的弧线。

“小朋友真厉害啊 。”卡卡轻声呢喃，指尖拂过奖杯的纹路，脱掉西装拿在手里，勉强让人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迈步走向出口，夜风拂过微汗的额角，远处看台残留的欢呼声尚未散尽，像潮水退去后留在贝壳里的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