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无双的Ivo,是所有看台心中最强。
他们在歌唱,在不厌其烦地唱着艾沃尔的chant,歌声如潮水般涌向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艾沃尔小腿上的伤势有些可怖,血粘着绷带渗出暗红,艾沃尔也说不上来具体的疼痛,但经过队医的检查,可以确定的是,应该没有伤到骨头或者韧带,感谢上帝。(这一点上德国队队医还是很靠谱的。)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痛,被队医和队友们扶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场边走去,血看起来只是暂时性包住了,再运动肯定还会渗出来,达不到上场的要求,于是勒夫在补时的最后阶段,用一名后卫拉尔斯·本德把艾沃尔换了下来。
在全场的掌声中,艾沃尔就近从底线蹦下了场,他保持着平衡,向四周球迷致意,目光扫过看台上挥舞的黑金色旗帜,还有穿着自己背号球衣的球迷们,嘴角微扬。
他喉结微动,似要回应那山呼海啸,却只将右手缓缓按在左胸。那里,心脏正以战鼓般的节奏撞击掌心,温热而坚定。
他指尖下那枚绣着金鹰的队徽微微发烫,仿佛正将整座球场的信仰熔铸成一枚勋章。风掠过他汗湿的额角,金鹰徽章在聚光灯下骤然迸发一道锐光。
场上的球员很担心艾沃尔的伤势,但是最后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他们只能将全部心力倾注于防守,谁都不能从他们手里夺走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德国球迷的士气愈发高涨,呐喊声如雷贯耳,震得四周看台应和。
西班牙还不甘心,刚刚皮克的鲁莽铲球只拿到了一个黄牌,依旧11人的西班牙西班牙中圈开球后还在寻找机会。他们的传导速度更快了,但没有了前面的从容——像绷紧的弓弦,每一步都带着孤注一掷的锐响。
没有人想得到,德国队会在3分钟之内打进2球,并且再次反超比分。
补时第6分钟,哈维·阿隆索弧顶远射被诺伊尔神勇扑出。
随即的角球也被拉尔斯·本德头球解围,皮球再次被布斯克茨拿到,布斯克茨迅速分边给到伊涅斯塔,后者轻巧扣过将球倒三角传入禁区,托雷斯迎球怒射,皮球眼看着就要洞穿球门左下角,却好巧不巧砸到门柱斜外侧,球刚好扑入诺伊尔所在的地方。
诺伊尔眼疾手快,在一身冷汗下,扑倒在地将球死死按在身下,没有给西班牙人补射的机会。
诺伊尔趴到西班牙球员离开后才缓缓起身,一个大力手抛球将球向前场抛去,球还在空中,但时间早都已经到了,主裁判吹响了两短一长的哨声响起,刺破喧嚣。
德国队球员们在终场哨声响起的瞬间跪倒在地,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相互拥抱,有人双膝跪地向上天祈祷。看台上的德国队球迷们疯狂地冲入球场,但被安保人员拦回,胜利的歌声响彻基辅的夜空。
艾沃尔站在原地未动,刚刚队医已经将伤口又细细地处理了一遍,此刻除了隐隐的灼痛,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那枚金鹰徽章正将整场鏖战的重量、队友的喘息、球迷的呐喊,尽数熔铸为胸中一腔炽热的赤诚。
他们赢了,很艰难的一场比赛,但是他们赢了。
西班牙球员们则落寞地站在原地,卡西利亚斯站在球门线上,双手叉腰,看着德国球迷的庆祝,眼神中满是不甘。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是卡西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滑落。
阿尔巴哭了,他蹲在草地上,捂着脸,肩膀颤抖。拉莫斯走上前,拉起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支西班牙队带着卫冕的希望杀进了决赛,但最终输给了一支更伟大的球队。
德国队本来是兴疯地打算将艾沃尔抛几下的,但考虑到他腿上的绷带还渗着淡红血迹,便默契地收住了跃起的势头,顺势将目标改为主教练勒夫。勒夫平时总是一副严肃模样,此刻夺冠了总不能也不让人庆祝吧?
于是在勒夫既严厉又无奈的呵斥中,他被弟子们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一次、两次、三次……汗水与泪水混着夜风在空中飞溅,第四次腾空时,勒夫的领带早已歪斜,白衬衫袖口沾着草屑。
今天,德国总理默克尔身着一席红色套装也到了基辅观赛,在和她坐在一个包厢的,是西班牙王室的大王子、王妃和几位其他成员。
相比之下,默克尔飞扬的神采与西班牙王室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位总理也为自己国家队取得的成绩而兴奋。
德国队队长拉姆从刚刚卸任国际足联执委的贝肯鲍尔手中接过了德劳内杯,高高举起。这是德国历史上第四次夺得欧洲杯冠军,继续保持着纪录。
在拉姆举起奖杯的那一刻,全场的德国队球迷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金色的焰火在空中绽放,照亮了整座球场。
在基辅的夜色中,德国队球员们绕场一周,向球迷致谢。拉姆把德劳内杯高高举过头顶,金色的焰火在他身后喷涌,金色的纸屑从天而降,洒满了整座球场。
站在看台最高处的一个德国老球迷,看着下方沸腾的人群,喃喃自语:“终于要再次迎来我们的时代了吗?”
没有人听到他的话,他的声音被七万人的欢呼吞没了。但他在那一夜深深相信,此刻所见证的这一切,将是后世足球历史上永远铭记的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