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魏因施泰格走向罗本。

两人拥抱了一下。没有语言，没有眼神交流，只是两个身体贴在一起，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施魏因施泰格能感觉到罗本的背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罗本没有哭，这个荷兰人从来不在人前哭泣，但他能感觉到那种颤抖，那种在极度失望和疲惫交织下的身体的自然反应。

几周前，他们还在拜仁并肩作战，一起经历了那个令人心碎的“三亚王”赛季。

罗本松开施魏因施泰格，低着头走向球员通道。一个穿着橙色球衣的荷兰小球迷趴在栏杆上，泪流满面地喊着“Arjen, Arjen”。罗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大约零点五秒，然后迅速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艾沃尔倒是有些无所事事了，毕竟他俱乐部里没有在国家队里的荷兰人，前俱乐部的也没有，当真是一点交集也没有。真要说交集，最大的是效力巴萨的阿费莱，但他出场也没多少，至少在国家德比，并没有太多的上场。

他正准备跑呢，太早回更衣室可能会被勒夫抓去赛后采访，太晚会被领队逮到，还是早早躲起来比较好，这种接受采访的“殊荣”谁爱要谁要。

他刚转身，便见一个人朝自己走来，是打进荷兰队本场唯一进球的范佩西。

范佩西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很礼貌地做了自我介绍，并问艾沃尔要不要交换球衣。

艾沃尔当然是知道范佩西，范佩西这赛季可是英超金靴和最佳球员。他犹豫了一瞬，便爽快地答应了。他脱下球衣递给范佩西，接过了范佩西递来的橙色球衣。

随即他听到了看台上不小的尖叫声，一众镜头也对准了艾沃尔。

这可是艾沃尔为数不多地没有穿内衬的时候，球迷们的口哨和尖叫吸引来了更多的目光。艾沃尔只能强装镇定，和范佩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前锋的话题。

镜头里，灯光下，精装的上身，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力量感明显的手臂线条，搭在范佩西的肩膀上，前几日在衬衫底下若隐若现的胸肌现在正袒露着，刚运动完，身体还散发着热气，肌肉还有些绷。

十几天前的吻痕消散地干净利落，仿佛从未存在过。但后腰上似乎还有点淤青的手印，留着些线索。

艾沃尔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些媒体和尖叫着“求婚”的球迷们了，和范佩西交换了联系方式，拿着球衣便要告别。范佩西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也很体贴地没有多留，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快离开。

这时，德国队有些人是想起来艾沃尔了，别让谁给拐走了。于是勒夫派了个人，来接回聊得不错的艾沃尔，这个人就是罗伊斯。

罗伊斯穿着球衣，看到艾沃尔的上半身，还有些脸红，艾沃尔下意识礼貌地点了点头，罗伊斯的眼神有些慌乱地移开，耳根都红透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快步走上前：

“Ivo，boss让我来接你回去，别被其他人拐跑了。”

艾沃尔的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配合地跟着罗伊斯往更衣室的方向走。自己都出过场了，是能转国籍还是咋，自己也不可能去阿森纳啊。

罗伊斯走在前面，步伐有些快，似乎是想尽快远离那令人窒息的媒体视线。他不想让那些媒体拍到他面对艾沃尔的时候的失态，但艾沃尔似乎并没有在意自己的反应，这让罗伊斯有些失望。

艾沃尔发呆的沉默让空气变得有些粘稠，罗伊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微妙的气氛。涨红着脸想说点什么，但艾沃尔似乎没有想跟他说话的意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罗伊斯的纠结中，就这样到了更衣室，也就没了下文。

——

回到房间，艾沃尔拨通了卡卡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卡卡的声音温柔而熟悉，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怎么，Ivo现在终于想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