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回到马德里已经5月11日，最后的一轮联赛在两天后，不过目前103分已经创造历史了，穆里尼奥就带了一半的主力去了马洛卡的主场，艾沃尔安心地在家……在雷东多家里开着电视看比赛。

屏幕上比分定格在0-3，皇马客场在后，C罗梅开二度，本泽马补时头槌破门，射手榜上C罗以51球反超梅西，获得金靴。

这场比赛卡卡上满了全场，表现平平，眉间有些郁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还留起了胡子胡茬掩不住他眼底的疲惫。他默默关掉电视，起身走向阳台——

五月的马德里夜风还算凉爽，远处人家亮起星星点灯火，他仰头望向深蓝穹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风拂过他微乱的额发，楼下传来费德里科和邻居家孩子追逐嬉闹的清脆笑声，艾沃尔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却未达眼底。

房间的门被敲响，是雷东多。雷东多倚着门框，看着思考中的艾沃尔，递过一杯马黛茶。

“你和卡卡吵架了？”

艾沃尔刚刚喝下去的茶微微一呛，茶滑入喉咙，暖意却未驱散心头滞涩。他轻微点点头。

雷东多犹豫了一下，“原因呢，你想说吗？你们俩这个状态，有朋友很担心。”

艾沃尔思索一下这个朋友是谁，很快锁定了目标——只有古蒂了。

雷东多看艾沃尔猜出来也就继续说下去了，“何塞前两天给我打的电话，含含糊糊说了让我关注你一下，也没说是什么原因，他可能以为我不知道吧。”

艾沃尔笑笑“何塞啊……”他低头吸了一口马黛茶，斟酌地发问：“费尔papa，你怎么确定你爱上了娜塔莉娅mama了呢？”

雷东多有些意外，没想到到现在艾沃尔这么久了还在问这个问题。雷东多静默片刻，目光投向远处灯火。

“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无需证明的笃定，看到她就会下意识微笑……”

“那你们年长了之后呢？你怎么确定你当时喜欢的依旧是现在喜欢的？”艾沃尔喃喃发问，他失恋了，就更不想听别人幸福美满的爱情细节了。

“爱不是静止的刻度，而是流动的河。”雷东多轻声道，“你要问问自己的心，为他的什么而跳动。”

“当你了解他越深，越觉得他越好，你越不舍得离开他。可如果了解越深，越发现彼此像两条平行线，看似靠近，实则永远无法交汇——那便不是爱，而是执念。”

艾沃尔点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不过雷东多的话还在继续：“不过，你还小，不用吊在一根绳子上。多谈几个感受感受就感受出来了。实在不行，可以联系你因扎吉叔叔取经取经？”

艾沃尔的深思瞬间被这句玩笑击得一怔，随即轻笑出声，“你不是以前还不让我和皮波玩得太近，怕我学坏吗？”

雷东多耸耸肩，笑意沉进眼角皱纹里，玩笑中带着认真：“那是怕你学他流连酒吧，但你这么俊一小伙儿，太纯情了要吃亏，多看看花花世界，就能找到真爱了。”

艾沃尔耸了耸肩，心中的症结消解一些，决定先放下，慢慢来吧。

自己还是太年轻，如果卡卡不信任自己真的爱他，那就证明给他看。

——

第二天，艾沃尔一早便去了训练场，客场回来的球员们今天有一天假期，所以今天训练场很空旷只有零星几个提上一线队训练的青训小将在加练。

艾沃尔独自绕场慢跑三圈，汗水浸透球衣后背，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铁丝网外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草坪。

基础的训练一丝不苟地做完，艾沃尔在皇马还没有固定的加练搭子，他习惯性地环视了空荡的训练场，目光最终落在场边一个偷偷看自己的身影上。

是青训的一名小将，听说皇马B队今年升乙的头号功臣就是他——

何塞卢。

二十二岁的他已经拔得很高，接近一米九三，和艾沃尔身高差不多，却还没来得及填满应有的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