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回到卡卡家里的地下室，停好车，卡卡正要下车，艾沃尔却按住他的手腕，蓝灰色的眼眸幽幽映着车库昏黄的光，直愣愣地看着卡卡。

卡卡重新坐下，扬起一抹笑，眨巴着眼睛：“怎么啦，Ivo？”

空间内寂静如墨汁般在狭小的车厢里洇开，只有手表秒针走动的声响清晰可闻，一下、又一下，像心跳嵌进耳膜。

艾沃尔拿出了3样东西，今天拿走的比赛用球、一块诺坎普球场的球网、还有一个红色丝绒小盒。艾沃尔一个个递给了卡卡。

卡卡前两件收的毫不犹豫，指尖却在触到丝绒盒时顿了顿。他缓缓掀开盒盖，一枚蓝灰色宝石的戒指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切面折射出车库顶灯幽微的光，像一滴凝固的夜露，冷而锐利。

卡卡呼吸一滞，指尖悬在半空。

“滴——”

随着手表声音滴声未落，艾沃尔已开口：

“生日快乐，里奇。”卡卡喉结微动，指尖终于落下，轻轻摩挲着戒面冰凉的棱角，抬头目光撞进艾沃尔深邃的眼底。

“这枚戒指……钻石的颜色很像你的眼睛。”卡卡顿了顿，带着几分笑意，眼角微微上扬，依旧盯着艾沃尔看。

这时艾沃尔反而有些害羞，他垂眸避开那灼热视线，耳尖泛起浅淡的红，看着冷硬的轮廓在昏黄光线下愈发柔和，喉间低低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嗯”，随即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是我挑了好久的……它……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将我自己，我的全部交给你，就像我今天场上说的，我的所有爱和忠诚，我的荣誉我的未来，我的一切，都交给你。”

卡卡看着抬起头来眼睛中正映着自己的艾沃尔，突然想到一句话：

“你是上帝展示在我/失明的眼睛前的音乐、天穹/宫殿、江河、天使、深沉的玫瑰/隐秘而没有穷期。”

卡卡默默叹了口气，他知道，是自己在心甘情愿地沉溺，即使死亡也无需拯救。他将戒指缓缓套上左手无名指，尺寸严丝合缝，心中默默地为眼前的男孩祈祷，深深看了艾沃尔一眼。

车库顶灯忽然轻颤，光晕在戒面碎成星芒。

卡卡指尖一寸寸收紧，将艾沃尔的手裹进掌心，掌心相贴的温度蒸腾而上，仿佛要熔尽所有未言明的忐忑。

欺身向前，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间，卡卡吻上了艾沃尔微凉的唇，像第一次艾沃尔吻他的那样，轻柔而坚定，带着十二年风雨沉淀的珍重与此刻心跳失序的滚烫。艾沃尔睫毛轻颤，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随即他反客为主，将交握的手压在卡卡脑后，力道温柔却不容退让，吻得更深更沉，还不忘将车座椅缓缓放倒，让卡卡陷进柔软皮革里。

车库的灯光因久久没有声音而熄灭，黑暗温柔裹住两人，唯有戒指在幽微光线下折射出一点光，艾沃尔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艾沃尔的拇指摩挲过卡卡下颌线，一点点描摹那道熟悉的弧度，描画着爱人的轮廓。卡卡仰起头，任那指尖游走。

两人很克制地回到彼此最熟悉又最渴望的节奏，呼吸渐沉，指尖却始终未越雷池。

两人虽然未曾越界，却已倾尽所有——心跳声在寂静中轰鸣如鼓，末了，听到卡卡的声音响起：

“Ivo，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很高兴你能喜欢。”这是艾沃尔喃喃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