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已经有了自己的28号球衣,虽然不多,老的少的,男球迷女球迷,满脸的期盼与希望,带着对赢球后的喜悦,奋力地喊着”Hala Madrid”的口号,唱着《??Hala Madrid!》的队歌:
"De las glorias deportivas, que campean por Espa??a"
(竞技场上荣耀的光环,照亮了整个西班牙)
"Va el Madrid con su bandera, limpia y blanca que no empa??a"
(扛起马德里的旗帜前进,圣洁纯白,不容玷污)
……
艾沃尔轻轻闭上眼,任歌声如潮水漫过耳际。
这不是艾沃尔第一次来到伯纳乌,却是他第一次真正听见这座球场的心跳——不是作为观众、不是作为球员家属,而是作为它血脉里奔涌的新血。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球衣右胸处的队徽那枚金色带着红色的皇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仿佛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
不同于门兴格拉德巴赫的普鲁士公园球场,也不同于米兰的圣西罗球场,伯纳乌的呼吸更沉、更热,像熔岩在地壳深处缓慢奔涌,每一次脉动都裹挟着曾经的辉煌与未曾熄灭的火焰。
这就是豪门吗?
马德里傍晚的风穿过格兰大道时会拐个弯,绕道伯纳乌上空盘旋三圈才离开。这阵风见过太多传奇——它吹过1956年亨托第一次举起欧冠奖杯时的指节,它吹过迪斯蒂法诺的急停转身的背影,吹过雷东多那头俏丽的金发妹妹头,吹过劳尔亲吻戒指时的跪滑的膝盖……
他好像有点理解雷东多离开这里时那种自尊之外的不舍,那份潜藏在现实中的不舍,而自己从小时候当观众,当球员的家属,再到现在当“名宿”的“儿子”,身披上白色球衣站在伯纳乌球场之上,作为一名球员。
现在拿到风温柔地拂过艾沃尔的面颊,在自己的耳边低语:在这里,每一次触球都可能成为永恒。
艾沃尔好像有点理解古蒂了,当自己终于披上那件纯白战袍走进阳光里,会发现球衣背面印着的不是你的名字,而是所有穿过它的传奇用目光织成的祝福——现在,轮到自己来为这件球衣增添一缕新的光芒了。
百年之后,当另一个少年第一次穿上这件纯白球衣,他会感受到你的心跳,像你现在感受迪斯蒂法诺的一样。那时你会明白,皇马不是一家俱乐部,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而你,终于成为了河流的一部分。
马德里的夜风又起了,它绕过伯纳乌的穹顶,轻轻问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吗,孩子——整座球场的灵魂都在对你说:欢迎回家。
家吗?
美凌格们对他的欢迎是因为费尔南多,是因为费尔南多·雷东多,他们曾经的王子,没能在这里留下了好的结局,而自己是他们说的“小王子”,更因为自己是这里的未来之星,是即将站在这片绿茵场上的、身披纯白战袍的球员,是可能成为未来的“王子”。
他深吸一口气,伯纳乌的空气里浮动着草屑、汗水与历史尘埃混合的气息。
首秀,助攻帽子戏法,他抬头望向看台,无数白色旗帜翻涌如海,不算差的表现,也算是一个合格的开场了吧?
没有进球,有点遗憾,但是慢慢来吧,总有一天,自己会真正站在伯纳乌的聚光灯下,让千千万万的美凌格们,穿着自己号码的球衣,齐齐高呼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