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看着卡卡眼中浮起真切的担忧，艾沃尔只轻轻摇头，“说来话长，其实没啥事，改天给你说，先训练吧。”

他脚步微顿，抬手拍了拍卡卡肩膀，目光已投向远处绿茵场。阳光正斜切过球门横梁，在草尖上跳动。草叶蒸腾起些许寒气，隆冬的寒气裹着青草微涩的冷香扑面而来，艾沃尔深深吸了口气。

穆里尼奥已经站在场边，双手插在黑色大衣口袋里，看着来训练场的众人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面孔，最后在艾沃尔身上稍作停顿。

艾沃尔迎上那道目光，下意识地嘴角提了提，挤出一个极淡的笑容算作问候。穆里尼奥有些意外，微微颔首回应，便装模作样地看助教递过来的训练计划。艾沃尔看到穆里尼奥的反应倒也勾起了一丝真情实意的笑意，脚步却未停，径直走向场地中那片被晨光镀亮的草坪上。

皇马这群球员们已三三两两散开热身，脚弓轻推、折返跑、拉伸髋屈肌的动作在冷冽空气里蒸腾出白气。但是看身形，显然有不少人刚从假期归来，吃得略显圆润，紧身的训练服下，身形变化一览无余。

穆里尼奥气得都有些想笑，一日往常假期结束，做完基本的有球训练，一股脑给这群大爷们赶到医疗区做体检——体脂率、肌肉量、心肺功能，一项不落。

他站在医疗区门口抱臂而立，目光如尺，丈量着每个经过的球员腰腹线条。而体能教练鲁伊·法里亚正拿着平板逐个核对数据。

显然刚刚转会进行过体检的艾沃尔不在其中，穆里尼奥大手一挥让他自己爱干嘛干啥去，下午一起跟着体测就行。

在众球员羡慕的眼神中，尤其卡卡略带挽留的目光里，艾沃尔却只朝卡卡微微扬了扬下巴，转身走向场地，自己练起任意球来，他们自求多福吧。

第一个过来找艾沃尔的，不出意外是C罗，显然大佬的身材在冬窗保持的很好，才不会在上秤前推三阻四，所以完成地最早，很勤奋地加练。

他饶有兴趣地看了艾沃尔的任意球练习，看了一会儿，自己上前开始踢。

两人就这样你踢一个，我踢一个，进球的效率刚开始的时候半斤半两，C罗高一点，到后来艾沃尔略胜一筹。踢了一会儿，C罗便扶着左膝微微皱眉，停了下来。

艾沃尔也顺势停下来，和C罗聊起天来。C罗揉了揉膝盖，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哎，年轻人就是好啊。”

艾沃尔还是习惯性地恭维起来：“你的任意球很好，很具有迷惑性。”

C罗就顺着接受了夸奖，很骄傲的，一脸你真有眼光的表情，开始传授自己的电梯球要领：“踢球时脚背绷直如铁，触球瞬间踝关节锁死，直线站位，球与球门大致呈直线。踢球者的站位可以与这条直线呈差不多这个角度，击打球的中下部，也就是球的正中心偏下一点的位置，正对气门芯往下一点点的位置……”

见C罗认真说起来，艾沃尔也没了对他刚刚反应的错愕，认认真真地和他讨论起来，两人蹲在球旁，指尖划过皮革纹路比划着触球点。

C罗兴致勃勃地和艾沃尔讲解发力轨迹，也好奇地问起艾沃尔的任意球：“你的弧线怎么总是这么奇怪，我是说，你的踢法更像是香蕉球的弧线球，球会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违背物理常识的S形轨迹，这种球我还以为不能稳定输出呢。”

艾沃尔想了想，就把自己改良的触球点和随摆幅度差异说了出来，还顺手捡起一颗球演示——脚内侧轻搓球右下侧，随即小腿突然外旋发力，球便如被无形之手拨弄般腾空而起。C罗眼睛一亮，让艾沃尔再演示几遍，正准备再试时，卡卡找了过来。

“就知道你俩在场上，看看几点了，该吃饭了！”卡卡笑着扬了扬手腕上的表，阳光下表盘微闪，艾沃尔才注意到卡卡不知道何时已换上那块自己还回去的手表。

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腕上卡卡送的定制手表，嘴角微微上扬。

几人就这样并肩朝食堂走去，C罗还兴致勃勃地和艾沃尔讨论着刚才的S形弧线，卡卡则在一旁静静听着，直到到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