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雷东多有些皱眉打断他:“Ivo,没有家人会因为这点小事会对孩子失望的。足球不应该是你生活的全部,它只是你生命里一段热烈燃烧的旅程,而家人永远会在旅程中静静守候,无论这段旅程你将会到哪里。”
雷东多伸手覆上艾沃尔微凉的手背,掌心温厚,“我的家人,包括我的父母、哥哥也从来没有因为我当时拒绝国家队的征招而责备我,更何况你才17岁,现在的水平其实已经远远超过我当年了。”
艾沃尔有些迷迷糊糊,但是很精准地抓住了重点:“真的……比你当年强?”他抬眼,睫毛还沾着未落的湿意,声音软软的。
雷东多咬咬牙,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是的,在我心里,你可比迭戈都强。”
艾沃尔怔住,随即鼻尖一皱,眼尾泛起浅浅的笑涡,“骗人……马拉多纳可是球王。”他小声嘟囔,却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腮帮微微鼓起,鼓鼓囊囊倒是中和了几分锐利的五官和轮廓——
像只被顺毛后终于放松下来的小狼,耳尖还泛着红。
窗外阳光斜斜切过窗台,落在他沾着面包屑的指尖,雷东多没拆穿他强撑的倔强,只是递过去擦手的湿巾。
艾沃尔接过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突然想到什么:“费尔papa,你觉得范巴斯滕作为前锋怎么样?”
雷东多眉梢微扬,指尖轻叩桌面,略带嫌弃地吐槽:“你能不能有点除了足球之外的想法。还有怎么突然想到范巴斯滕了,保罗给你说什么了吗,不应该啊。”
艾沃尔有点迷惑:“保罗?关马尔蒂尼先生什么事。”
雷东多无奈地看艾沃尔:“你说你踢足球踢了好几年,怎么不知道保罗当时刚升上一线队的时候特别喜欢范巴斯滕,只可惜范巴斯滕被他们意大利人称为冷漠的北方人,反正范巴斯滕对保罗挺不假辞色的,反而对比利和德米更亲近些,可以说范巴斯滕是保罗的白月光了,按照意大利人那群人的黏糊劲儿,是这样的。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去的也比较晚,只是偶尔听到有人调侃,我又不是什么八卦的人。”
艾沃尔对于雷东多最后一句话表示十足的怀疑,但也对这这段八卦产生了浓厚兴趣:“范巴斯滕确实很有魅力了,不过荷兰人没有很冷漠吧。”
雷东多斜了艾沃尔一眼:“德国人也是冷漠的北方人,照他们意大利人的标准。”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划出一道短促弧线,“你怎么对范巴斯滕又提起兴趣了,以前有段时间不是给你找了好多他的录像吗,后面我看你也‘移情别恋’了。”
艾沃尔只好简单把法夫尔给他说的大致讲了讲,顺带委婉表示了自己踢前锋的原因。
雷东多听完,沉默片刻,冷笑一声:“我就说当年你怎么突然就跑去踢前锋了,现在带得费德里科在青训少年队里也想踢前锋。”
艾沃尔拒不承担这个锅,表示和自己没关系。
雷东多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揉了揉艾沃尔的头发:“先去复查,回来再慢慢看你最近的情况,我和你具体聊聊。”
艾沃尔眼睛一亮:“Yes sir!”便跟着雷东多走向检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