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心虚地看着法夫尔，在法夫尔严厉威胁的目光下，艾沃尔点头应下，不去想自己在教练心中竟然留下了如此“加练狂魔”的印象，无奈摇头——却在法夫尔转身关上门的刹那，嘴角悄然扬起一丝笑意。

艾沃尔将事先重新移回报告，犹豫了半响，还是把报告妥帖地放置在安全的位置，遵照医嘱躺下好好休息。窗外春雨淅沥，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模糊了远处训练场的轮廓。

他闭眼却未入眠，脑海里反复闪回近几场比赛的碎片：后卫的围抢如潮水般涌来，自己突破时的变向节奏、无球跑动的启动时机、射门瞬间小腿肌肉的微妙震颤……

不知怎么，艾沃尔好像半梦半醒间，又梦到了米兰的那场欧冠半决赛，他好像身临其境，在第一视角看见那场比赛的卡卡怎么踢球，他好像看到了那个时候卡卡是如何撕破防线的，前场又是如何突围的——

他好像又看到米兰另一位上古真神的比赛，实在是以前踢职业之前看了太多太多场他的比赛，以至于他做梦都能梦到许多场比赛的很多细节，可以说前锋这个位置的启蒙就是曾经拿到的那叠录像里的他的影像。

范巴斯滕，刚刚法夫尔也提过他。

艾沃尔其实有点不记得范巴斯滕这个名字是谁告诉他的了，反正不是费尔南多，但是他确实对范巴斯滕的踢球风格有些认可。所以在得知艾沃尔想要看范巴斯滕的录像后，雷东多给他找来了很多场比赛，包括在阿贾克斯时期的经典对决、AC米兰巅峰赛季的欧冠征程，甚至还有几场荷兰国家队的友谊赛录像带。

艾沃尔将那些比赛看了不下20遍，每一帧都像刻进视网膜：范巴斯滕起跳时腰腹的扭转弧度、停球瞬间脚踝的微妙卸力、射门前0.3秒眼神扫过门将重心的微小偏移，甚至可能比范巴斯滕本人记得更清。

他1.88的高大身材，在比赛中反而不显得笨拙，身高挺拔，骨架舒展，对抗与柔韧性兼具，既扛得住顶级后卫的贴身逼抢，又能完成小范围细腻控球，不依赖蛮力冲击，也不流于花哨盘带。艾沃尔当时看到的第一反应反而是下意识去归类，但范巴斯滕似乎完美地太超过了。

尤其第一脚球的处理，艾沃尔似乎找不到比他优雅从容的，射术更是令人赞叹，无论是凌空抽射的爆发力、头球鱼跃的精准角度，还是禁区弧顶突然起脚的弧线轨迹，终结能力几乎不讲道理地强。

艾沃尔开始模仿范巴斯滕的停球动作，在训练场边反复调整脚踝角度，很多此的加练中，他总是再找那触球的感觉，可惜可能因为模仿地太多，动作渐渐失却原初的灵性。

于是艾沃尔渐渐不再去执着于复刻某个动作，转而也开始看其他的前锋，慢慢遗忘了范巴斯滕给他带来的震撼与启发。

直到今天，可能因为法夫尔的一句话中带过，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个模糊的画质下那个身影在踢球，好像自己身处在绿茵场中央，光影交错间范巴斯滕正迎着斜阳起跳。

他选择前锋位置很大程度上受了范巴斯滕的影响——艾沃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挣扎着从梦中醒来，晨光从床边透进，刺眼的光照中，病床前似乎有个人影正低头整理自己的床铺，晨光勾勒出熟悉的侧脸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