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比赛的发展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第19分钟,弗莱堡后腰舒斯特尔长传转边,弗拉姆接球禁区外右脚远射直接轰入球门,特尔施特根扑救不及,门兴0-1落后。而后弗莱堡坚决地执行防反战术,屡次利用门兴压上留下的空当打出犀利反击,门兴久攻不下,弗莱堡后腰舒斯特尔甚至被安排作为兑子死盯艾沃尔,另一个后腰弗拉姆则对上了罗伊斯。
第43分钟,门兴角球,罗伊斯开出,艾沃尔高高跃起头球攻门,却在空中与对方后卫相撞,后颈重重撞上对方肩甲,他眼前一黑,身体失衡砸向草坪,背部肌肉瞬间绷紧如弓弦,落地时右肘本能撑地,腕关节传来刺痛。
艾沃尔落地的时候还有点晕乎乎的,有人在耳边喊他名字,听着声音似乎是罗伊斯,他想应声,喉头却像被砂纸磨过般发不出音。视线晃动着聚焦,发现队医已经围拢上来,手电筒光束扫过他的瞳孔。他抬手想拨开强光,右腕却一阵钻心的疼。队医朝场下摇摇头,担架被迅速推至场边,艾沃尔盯着头顶灰白的天空,云层低垂,仿佛压着未落的雨,心情不是一般的差,就像天空一样,想骂人。
担架抬离时,他听见看台上零星的呼喊,却辨不清是名字还是叹息。更清晰的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混着草屑与汗水的咸涩气息。救护车鸣笛响起,他闭上眼,不想去想太多。
X光片显示桡骨轻微骨裂,颈后淤青蔓延至肩胛,而更严重的是背伤——这是高大球员的最容易出现的伤病,显然如今近187的艾沃尔已经在此之列。医生建议至少休养五周,最好在七周以后再进行高强度比赛。艾沃尔盯着诊断报告边缘的折痕,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他缓缓将报告翻至背面,指尖停在“康复周期”四字上,窗外梧桐枝影摇晃,映在惨白墙面上如一道未愈的裂痕。
手机震了一下,是罗伊斯发来的消息:“伤怎么样,Ivo?”他盯着屏幕良久,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什么也没回。窗外梧桐枝影随风微颤,像无声的叹息。他暗灭手机,不想去看最终的比赛结果,但推送正发出刚结束的比赛结果——弗莱堡1-0门兴,打破门兴11场不败。屏幕暗下去的刹那,映出自己略显苍白的脸。
前段时间的焦躁再度涌上喉头,又刹那间压了下去。进不进球是一回事,上不了场那说什么都没用了。他试图让自己不那么悲观,却发现自己似乎冷静地可怕。
是啊,哪个球员没有过伤病?可这次偏偏撞在自己的瓶颈期,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反正自己现在胡思乱想也没有用。他不想去联系雷东多他们,说了也徒增担心,更不想面对队友,那些关切的眼神里藏着无声的可怜,他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上咚咚作响。
咚咚咚——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敲响。
“请进。”艾沃尔的声音沙哑却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