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东多见艾沃尔和他的好朋友罗伊斯许久不来，便来入口寻找，不料正碰上艾沃尔在恶劣地逗记者。他微微颔首致意，目光温厚地扫过记者：“艾沃尔是我的教子，和我的大儿子费尔南多同岁，不过他比我大儿子小几个月。”雷东多顿了顿，还是笑着摸了摸艾沃尔的头，“所以他是我的二儿子，娜塔莉娅特别喜欢他。”艾沃尔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

雷东多说完便向几位记者道别，艾沃尔眼睛一转边回头招手道别边说：“那什么，我专门挑的白色球衣，费尔papa穿的好看吧。”说完wink一下就拉着还在愣着的罗伊斯，跟着雷东多走了。

车库灯光下，雷东多的背影沉稳如旧，艾沃尔和罗伊斯在后面小声说话。

“你没给我说过你的费尔papa是雷东多啊。”回过神来的罗伊斯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动，“好啊，艾沃尔，你藏得够深啊！要不是刚刚雷东多先生过来，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出洋相？”

艾沃尔心虚地摸了摸后颈，耳尖微红：“我哪有啊……我以为给你说了来着。”像是想到了

什么，他突然凑近罗伊斯，压低声音：“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我平时对你不好吗？”说完更加理直气壮起来。

罗伊斯无语了一瞬：“你平时确实是这样的。”说完还点点头以表肯定。

艾沃尔顿时垮下脸，拽着罗伊斯胳膊晃了晃：“一会儿先送你回家，提前祝你圣诞快乐。礼物你等着，当天找人给你送过去。”

罗伊斯笑着摇头，却没再逗他，只轻轻拍了拍艾沃尔的手背：“行啊，我倒要看看你送我什么礼物。你冬歇不在德国吗，去年你不还在基地和我加练了几天吗？”

艾沃尔眨眨眼，回道：“今年冬歇？我跟费尔papa一起回西班牙过圣诞，我好久没见其他几个费尔南多了。”

雷东多适时出声：“你俩再聊下去要半夜了。”说完，艾沃尔和罗伊斯都吓了一跳手忙脚乱装作在忙什么的样子，雷东多挑眉轻笑，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上车聊，在外面也不嫌冷。”两人连忙上车，艾沃尔自觉爬上副驾驶，罗伊斯做到后座艾沃尔的后面端正做好。车子缓缓驶出车库，窗外灯火渐次掠过艾沃尔的侧脸。

罗伊斯正涨红着脸跟雷东多介绍自己，艾沃尔憋着笑看向窗外，雷东多知道艾沃尔的坏心思，边开车边耐心听罗伊斯结结巴巴说完，趁红灯亮起，给罗伊斯递上车上存放的一瓶橙汁：“别紧张，艾沃尔经常跟我提起你，他经常夸你人特别好，踢球也很聪明。”罗伊斯眼睛亮了亮，手忙脚乱接过橙汁，指尖还沾着未散的热意。艾沃尔在副驾悄悄转头，撞见罗伊斯发亮的眼神，心口一软，又迅速别开脸，耳尖比刚才更红。车窗外，门兴格拉德巴赫城市夜晚的灯火温柔流淌，罗伊斯在后面悄悄捏了捏艾沃尔的后脖颈，艾沃尔身子一僵，却没躲开，喉结微微滚动，耳尖的红晕一路蔓延到颈根。罗伊斯指尖微热，顺着脊线轻轻摩挲了一下，又迅速收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雷东多和罗伊斯在车上分享了一些艾沃尔小时候的趣事，艾沃尔在副驾装睡，耳朵却竖得笔直，很快罗伊斯家就到了，罗伊斯推门下车，艾沃尔也跟着跳下来，罗伊斯站在车旁，仰头望着艾沃尔，夜风拂过他微扬的发梢。两个人微微抱了抱就告别了，艾沃尔站在原地目送罗伊斯走进楼门，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光影交界处。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尚存余温的后颈，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指腹的微烫与克制的力道。冬夜清冽，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轻轻散开，才转身上车。

甫一上车，就对上了雷东多精明的目光，他抬手揉了揉后颈，耳尖还烧着未褪的热意，他装作抱怨：“费尔papa又给别人说我的糗事。”雷东多却只轻笑一声，启动车子时不紧不慢道：“我记得你以前可喜欢卡卡了，怎么现在不跟罗伊斯提他了？”艾沃尔愣了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窗边缘，洒脱状地回应“那当然要讨好自己的饼师傅了”，话音未落，自己先笑出声来，笑声里裹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与笃定。“怎么样，我今天进球帅不帅”雷东多无奈点点头，也不再提其他，顺着话题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