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沃尔摇摇头，轻声说：“不必道歉，我其实早都过去了，费尔papa和娜塔莉亚mama对我很好，他们给了我足够的爱与温暖。现在好一点吗，去坐一下吧，我去给你泡个解酒茶。”罗伊斯点点头，闻了闻自己，身上酒气熏得自己都皱眉，低低说了句“谢谢，我先去洗个澡，清醒一下。”他踉跄着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浴室走，艾沃尔有点不放心：“别洗太久，水温别调太高，小心晕厥。”罗伊斯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了，我只是觉得酒味太重了。”浴室水声淅沥，艾沃尔煮好醒酒茶，就坐在凌乱的客厅整理着散落的酒瓶。

水声停了，浴室门开，罗伊斯裹着毛巾走出来，发梢滴着水，脸色苍白却清醒了些。他看见艾沃尔坐在地板上，正把空酒瓶一个个收进纸箱，动作缓慢而耐心。“其实……你说得对，”他哑声开口，“我一直以为坚持就是爱，却忘了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我以后再也不谈女生了。”艾沃尔抬头看他一眼，心中闪过无数问好与省略号，“好好好，那骑士殿下 先喝醒酒茶吧。”罗伊斯扯了扯嘴角，接过茶杯慢慢喝下，温热的茶滑入喉咙，罗伊斯感觉胸口的郁结渐渐松开。

窗外天色暗沉，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无声覆盖着门兴格拉德巴赫的街巷，屋顶与树梢渐染成一片素白。艾沃尔起身走到窗前：“今年的第一场雪落下来了，我就说我今天早上出门这么冷。”罗伊斯走到她身旁，望着窗外飘落的雪，“哇，我感动，你穿的这么少就来关心我了，爱死你了。”艾沃尔轻轻推了他一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早上电话里啥也不说，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刚睡醒就只能随便套个衣服，分个手觅死觅活的，你家里有什么，我中午看着做一顿。”罗伊斯眼睛一亮：“你会做饭啊，太好了！不过冰箱里，可能没什么像样的食材，顶多有些饮料和速食面。”艾沃尔叹了口气，拉开冰箱门扫了一眼，果然如他所说。艾沃尔拿出仅剩的几个鸡蛋、西红柿，又在橱柜里翻出一包意大利面，叹了口气：“凑合着能做一顿简单的面吧，将就吃吧。我以前学习的种花那边的做法，不保证好吃，虽然大费尔觉得挺好吃的。”

水汽氤氲的厨房里，艾沃尔熟练地敲开鸡蛋，油锅轻响，番茄的酸香慢慢弥漫。“大费尔？这又是谁，你还给他做饭？”“费尔papa的大儿子，和我一起长大的算是，有段时间费尔papa受伤做手术，娜塔mama实在分身乏术就把他交给我家里一起照顾，我当时刚好在学厨艺，就给他做了，结果他全吃光了。”艾沃尔熟练地将西红柿炒鸡蛋浇在煮好的意大利面上，香气四溢。罗伊斯坐在餐桌旁，“是吗，那我高低尝尝你的手艺了，闻起来确实很不错。”叉子卷起面条送入口中，罗伊斯眼睛微微睁大，咀嚼几下后忍不住点头：“意外的好吃，比我想象中强太多了。”艾沃尔挑眉：“你原本期待多低？”他笑了笑，没接话，只低头继续吃着，动作由试探转为自然的满足。窗外雪未停，屋内却因这碗面升起了暖意。那一瞬，罗伊斯又氤氲出一点泪意，“好想回多特啊，我妈妈做的土豆泥真好吃啊，下次你也一起去吃，她做的土豆泥配上肉汁，真好吃啊”艾沃尔愣了一下，随即轻笑：“行啊，你这家伙，怎么吃着面又想家了？”罗伊斯抹了下眼角，嘟囔道：“都怪这面太暖和了和我无关。”艾沃尔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剩下的半碗面推到他面前。罗伊斯抬头看她一眼，眼眶还泛着红，却带着点倔强的笑意，“你这手艺，都可以去开餐厅了。”

突然艾沃尔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倒是个让艾沃尔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