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钱永逸涌到嘴边的脏话被入口方向的一声怒吼堵了回去。她能感知到游然风大步踏了进来,怒气冲冲地瞪着亚比。
钱永逸回过头,感激涕零地看着抡着狼牙棒向亚比走去的游然风。在她眼里,现在的游然风就是从天而降的天使,是自带圣光的救世主。
有事真上,够义气。
钱永逸:【拖五分钟就行了】
游然风:【?】
钱永逸:【等柳万岁回来】
游然风:【好】
亚比诧异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游然风,问:“你不是跟着拉兹泽去猎杀野兽了吗?”
“他妈的,我师父又不是他,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这个家伙真的是猛啊……
钱永逸走近那对父子,低声说:“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就行了,我保证你们最后能活着出去。”
他们两个半信半疑地看着钱永逸,没有说话。
还没等亚比开口,游然风直接爆发了一大串不堪入耳的脏话,嗓门大得不输刚才那个女人的惨叫声,吓了钱永逸和那对父子一跳。
……骂好脏……来多禾之前到底接触了些什么啊……诶,亚比那个家伙居然插不上一句话?
游然风雷厉风行地大步上了高台,气势汹汹地径直走向亚比,像是要直接给他一拳一样。
“搞什么?”亚比嘴上虽在质问,但还是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耶?这个家伙怂了?刚刚不是还横得很吗?
“你是她师父还是柳万岁是她师父?你居然敢使唤她?谁给你的胆子?!!”游然风怒喝道,手里的狼牙棒似乎也是蠢蠢欲动。
……她是怎么做到刚刚来一周多就像来几十年的老员工一样的?
那对父子的注意力也转向了游然风,似乎也是有些发懵。
游然风伸手指着远处的尸体,厉声道:“你不是很牛吗?怂什么啊?开枪打我啊!咱们今天就在这里一决高下!”
“谁使唤她了?你有病吧?谁说那是我杀的?那明明是那两个小贼杀的啊!”亚比的声音似乎没什么底气,目光也在躲闪。
他在心虚,他也知道这件事泄露出去他不会有好下场。他这是明知故犯。
他是想给钱永逸这个新人一点震撼,是在装。
好下头……
“老娘亲眼看到的!”
呃,从钱永逸的共享的记忆片段中看其实……她说是亲眼看就亲眼看吧,反正亚比也不知道游然风有没有一直在门口偷窥。
“个屁……”
“还敢顶嘴?!”
……这个家伙原来可以那么凶的吗?平时在钱永逸这里表现得像个缺根筋的阳光开朗大女孩,现在在亚比面前和凶神恶煞的魔鬼没什么两样。
钱永逸:【我爱你姐们……】
游然风:【别太爱】
游然风:【在你师父回来之前看我怎么收拾他!】
钱永逸:【结婚】
游然风:【没空】
游然风越骂越起劲,骂着骂着,居然还真的抡起狼牙棒和亚比打了起来。
嗯?这家伙是不是太过了?
“哎!”钱永逸喊了一声,但游然风没理她。
游然风打得很凶,虽然技巧和钱永逸不相上下,但这家伙没有收力。那个力道,亚比哪怕挨上那么一下,最好的情况也是残废了。
看得出来,亚比不傻,他看出了游然风每一击的力道,不敢贸然迎战,一直在闪避。
钱永逸:【你要弄死他啊?】
游然风:【没事我就吓吓他】
钱永逸:【我怕你不小心吓死了】
游然风:【相信我!】
……很难相信啊……
“小姑娘,”男人突然开口道,“偷花是我们不对,请问能卖我们哪怕一株金灯花吗?我们不是为了求财,只是想救命而已。”
哦?看出钱永逸有沟通的机会才开始卖惨吗?
“对啊,我们真的只是救人心切,我们没有恶意的!”少年带着哭腔,激动地对着钱永逸喊道。
救人心切是真,但为了这一目的不择手段也是真。
既然有买这一选择,一开始为什么要偷呢?不优先采取正大光明的手段,在偷窃失败后先是选择强抢,强抢失败后才不得已选择买,不管他们有多不容易,都很难让人同情。
而且钱永逸没有帮助他们的义务与能力。她救他们只是为了不看到她最讨厌的人与人之间的死斗。她并不会帮到底。
钱永逸故作为难地说:“很抱歉,我的工作只是守护这片花田,并不能做主。而且,你们一开始好像对我下死手了来着……”
闻言,那个男人一抿嘴,拉着少年,父子俩齐齐跪下,吓了钱永逸一跳。
“求求你了……”男人呜咽着说,“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但是……”
哇哦,现在知道装孙子了。
钱永逸摇摇头,说:“这话你和我师父说去吧,我管不了。”
“你师父在哪?”
“快到了,等等吧。”
“你愿意花点时间听听我们的故事吗?”
……想进一步卖惨是吧?但可惜钱永逸不吃这套。
“不愿意。我所能做的只有保下你们父子俩的性命,有其他事情得和我师父说才有用。”
“……”
又一个人踏入了钱永逸的感知范围,与此同时,游然风也收手了。
钱永逸激动地看向入口方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柳万岁那个家伙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