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贸然攻击地铁的,这个首饰价格再昂贵也比不上列车的价格。
“发生什么事了?”隔壁车厢的人问。
“是胡肯湾的人,估计在围剿什么人。”
“胡肯湾最近不是发布了十来条悬赏吗?快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我们车上!”
悬赏上没有钱永逸,秦安宁也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而他们只知道秦安宁的身份,根本不知道他的长相。
不妨赌一把车上还有另一个通缉犯。
钱永逸站起身,走到车厢中间,扫视着前后车厢的人,目光细细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她咧咧嘴,眼珠子一转,眼神就变得猥琐了起来。她探着脖子,一张口,就是最地道的混子口音:“那可是钱啊!大家快把那人找出来!”
就算现在还没发现,也一定会有人在车上的,单凭那张照片,他们是找不到秦安宁的。
众人纷纷看向钱永逸,眼中燃起贪婪的火焰。
“对啊,那可是钱啊!”
“我靠,还说没法加入追缉队呢,机会来了!”
“嚯,这种好事都让我摊上了!”
车厢内的人开始骚动起来,四处张望,打量着彼此的脸。
钱永逸后退了几步,坐回原位。
既然能和秦安宁一起混进胡肯湾,那个人肯定也是个高手。可是不管那个人再怎么狡猾,也难以在四面楚歌的环境下脱身。
钱永逸扫了一遍安检人员的安检设备。
他们手上拿着的是最原始的安检设备,是完全不智能的,她没法进行欺骗。
……怎么还有狗?
看那个架势,没准还会搜身,秦安宁是藏不了那枚戒指的。
钱永逸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快就有了主意。
她的皮肤材料特殊,不管是什么设备,都不可能透过它探测得到底下的金属。
秦安宁看了眼安检设备,低声说:“想想办法,钱小姐,我可能骗不过那些老文物。”
他话还没说完,戒指就已经攥在手里了。他攥着戒指的那只拳就放在他们大腿中间的空隙里,似乎随时都会塞进钱永逸的口袋。
钱永逸扫了眼他的手,怀疑他打算让她带着戒指跳下轨道跑掉。
……这家伙就不怕她把他连人带货卖了吗?
钱永逸不动声色地从腰带上勾出一把短刀,卡着秦安宁视线的盲区,割开了腰间的皮肤,又把刀插回了刀鞘。
她的手搭上秦安宁的手,指尖轻轻敲了敲他僵硬的关节。
秦安宁一挑眉,紧绷的手微微放松,反转,握上了她的手。
温热的手盖住了冰冷的手,钱永逸的指尖什么都感知不到,但她的全感系统能感知到一枚戒指落入她手中。
手指微微一抖,戒指滚进她的掌心,微微有些发烫。
她抽出手,伸到衣服底下佯装挠背,指尖一动,戒指没入皮肤,卡进腰部的缝隙里。
仅仅过了六七秒,他们就完成了戒指的转移与藏匿。
只要对方不仔细摸这个位置,就不会发现异常。
车停了,门开了,胡肯湾的人涌进列车,粗暴地将他们赶了出去。
“下车下车,接受安检!”
钱永逸和秦安宁站起身,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拎着行李,两脸茫然地走出了车厢。
十来个人牵着狗,在空荡荡的列车里仔细搜寻。钱永逸咽了口口水,希望自己不会引起狗的注意。
“排队啊,排队检查啊,检查完了就回列车上等着啊!”
一个寸头的女人拿着金属探测仪,朝着钱永逸和秦安宁招了招手。
秦安宁推了推钱永逸,似乎是想要看看她有些什么手段。
钱永逸没有犹豫,坦坦荡荡地走了过去。
没事的,不会被发现的,他们在这趟列车上找的绝对不是秦安宁。
寸头女人把钱永逸的背包扒了下来,丢给边上负责行李检查的同事。她抓住钱永逸的胳膊,将她转了过来,手中的金属探测仪仔仔细细地扫过钱永逸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美女,去北方还穿那么少啊?”寸头女人随口问。
钱永逸潇洒一笑,说:“没事,带了厚衣服。”
女人拍了把钱永逸的胳膊,“就这么点肉,降温前一定要回来啊,不然吃不消的。”
“好的,姐。”
“怎么全都是枪……”扫描行李的男人喃喃道。
寸头女人哈哈笑了两声,说:“大惊小怪!要是有人胆敢在地铁站乱开枪,一枪崩了不就得了?”
周围的胡肯湾人都笑了起来,那些受检的旅客有些不知所措,但也都尴尬地干笑起来。
他们都很害怕啊……
十几米外的人群骚动起来,寸头女人的手停在了钱永逸的马尾上。
“目标出现!目标出现!”一个公鸭嗓的男人喊着,砰砰开了几枪。
“打扰了各位,祝大家旅途愉快!”寸头女人把金属探测仪塞进钱永逸怀里,拔腿就跑。
“别开枪!抓活的!”
胡肯湾的人丢下装备和旅客,都朝着一个方向挤了过去。
钱永逸抱着金属探测仪,边探头看边捡包。
哦吼,果然还有。
“看什么呢?”秦安宁好奇地问。
“看热闹呢。”
一个女人的身影飞出人群,踩着扶梯,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是皆。
钱永逸在脑中扫了一遍,果然在那几条通缉令中找到了皆的照片。
“你认识?”秦安宁问。
钱永逸回过头,缓缓朝着列车挪过去,“揍过。”
列车继续向前奔驰,钱永逸和秦安宁又坐在没什么人的车厢里。
她连接上地铁的监控,模糊了他们两个的脸。
该把那玩意还给他了,卡在皮肤底下怪痛的……
钱永逸开启全感系统,勾出戒指,塞进秦安宁的手里。
秦安宁把戒指收起来,揣进兜里,看着她,问:“钱小姐是怎么做到的?”
“以前跟人学过。”钱永逸淡淡道。她装作不经意把腰部布料挂在背包的凸出部分上,暗暗升高腰部的温度。
秦安宁托着下巴,思索了会,说:“我听说古代的学生为了带手机进学校,摸索出了不少躲避金属探测仪的方法,但这好像才存在了几百年就失传了。”
钱永逸挑挑眉,“没想到吧,传到我手里了。”
人造皮慢慢软化,缝隙悄悄闭合。等到皮肤开始冷却的时候,钱永逸才微微侧身,放下衣服。
“话说那个人是干什么了?”钱永逸问。
“皆啊?”秦安宁想了想,“劫狱吧,好像还得手了。”
劫狱?考修吗?既然得手了,为什么没一起走?
“哦哟,你同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