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钱永逸粘他头发上的那一个。
钱永逸眼睛瞪大了一瞬,问:“卧槽?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那家伙肚子里时被刺到了。”
钱永逸满意地勾起嘴角。
刺到了就好,刺到了就好。
不过这家伙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那么喜欢以德报怨。
“钱小姐,你小时候也那么调皮吗?”
“对啊,远近闻名的大魔丸呢!”钱永逸说着,拿出一个小圆片,抠出引线,从口袋里摸出火机,点燃,将小圆片扔到地上。
小圆片旋转了起来,火花像是彩色的银河系一样,旋转,绚烂。
很美。
火花的绽放很短暂,却深深刻进了钱永逸的记忆里。
这个有意思,下次过年买回去和游然风柳万岁一起玩。
钱永逸只点了两个,剩下的放入怀中。
她不太想等明年,她现在就想带回去和他们一起玩。
“有鞭炮吗?”她期待地问。
秦安宁一摊手,“现在没得卖了。”
钱永逸脸上的期待一下子被无语扫过,“被你给炸完了?”
“……那倒不至于。”
他们之间的氛围难得的和谐,钱永逸索性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大过年的你为什么不回家?”
大过年的,就算自己有家庭矛盾不回去就算了,还要拉别人下水。
她并不关心他家里具体是什么情况,她只关心这家伙明年能不能老老实实回家过年不要再出来祸害她了。
秦安宁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她。
自从解决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钱永逸一直都没再开全感系统。
黑夜模糊了秦安宁的脸,她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神。
风大了,秦安宁的长发飘了起来,一下又一下,发尾几乎要扫到钱永逸的胳膊,却又一直没有碰到她。
钱永逸看着他飘逸的乌发,垂眸。
还是不愿意说啊,早知道就不问了。
……好烦啊,想一刀剪了。
终于,秦安宁开口了:“该给你发工资了。”
嗯?话题转移得那么生硬,是在警告她不要多问吗?
老板不想聊就不聊了。事已至此,先领工资吧。
“钱小姐,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秦安宁拿出手机戳了几下,“报酬已经给你转过去了。”
钱永逸手机一震,不用点开,她就已经知道金额了。
我去,那么多钱啊……
钱永逸点开手机收款时,嘴角就已经按不住了,她笑嘻嘻地说:“下次找我时别在过年期间就行了。”
“钱小姐就那么喜欢那种扎堆的感觉吗?”秦安宁笑着问。
哟呵,她都不追问那个话题了,他还不高兴了。
钱永逸刚要给他心窝插两刀,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她看了眼屏幕,发现是诺仓的电话。
怎么又有她的事……
电话刚刚接通,诺仓直接问:“钱永逸,你离西道近吗?”
钱永逸在脑中扫了眼地图,说:“挺远的,起码得有个上千公里吧。怎么了?”
“我们的人在那边抓人贩子,你合同到期了就去帮下忙。”
“好。”
诺仓似乎很忙,叮嘱了几句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连她这种还没结束任务的都叫过去,看来那边情况不太乐观啊……
“多禾人手很紧缺啊!”秦安宁说。
钱永逸叹了口气,“我们小组织是这样的。”
“那你还不想换?”
“少管我。”
合同到期的那天,他们两个都要离开这个小镇,去往自己的下一站。
又是相同的站台,相反的路线。
钱永逸一出电梯,就径直走向自己那个方向候车。
刚刚好,就在她拿出手机的那一刻,站内广播就响了起来。
“西道方向列车即将进站,请乘客做好准备。”
屏蔽门后面的黑暗被远处的光亮刺破,地铁的低吼声轻轻晃动着整个站台。
秦安宁走了过来,站在钱永逸身旁。
两个人影映在玻璃上,彼此之间靠得很近,飘逸的大衣和宽大的斗篷彼此交叠。
钱永逸看着屏幕上的游戏界面,但注意力都在与斗篷若即若离的手上。
又整这死出……
秦安宁看向她,低声问:“钱小姐,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老托普的手枪卡壳的吗?”
“小道消息,别管那么多。”
“既然钱小姐不想多说,那我就不问了。”
钱永逸观察游戏地图的视线停了一下。
他是不是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
列车进站,车内的灯光吞没了他们的影子。
屏蔽门缓缓打开,钱永逸迈出脚步,踏入车厢。
“后会有期,钱小姐。”秦安宁笑着说。
屏蔽门关上的前一刻,钱永逸笑得很灿烂。她一把扯下斗篷上的监听器,扔了出去。
这个小小的装置擦着门,飞向秦安宁,落到了他的手中。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小装置,抬眸,看向钱永逸。
他的嘴角依旧微微上扬着,他的笑和他的眼神一样,没什么真情。
果然,还是把她当潜在的敌人看待。
钱永逸直视着秦安宁的眼睛。
他没有一丝丝被抓包的心虚,也没有撕破脸会有的敌意,像个没事人一样。
脸皮像地壳一样厚。
列车缓缓启动,秦安宁的视线一直跟在钱永逸身上,像是蜘蛛丝一般。
窗外的站台被黑暗取代,钱永逸看着映在玻璃上的身影。
这次只有她一个,旁边没有站着那个一直在笑的神经病。
终于摆脱那家伙了。
拜拜了,屌毛!
几小时后,钱永逸走出地铁站,兴致勃勃地奔向诺仓发给她的位置。
战场上,钱永逸配合着同事包抄敌人,她在飞扬的尘土中奔跑,有种久违的轻松。
“钱永逸!”诺仓喊着,把一个手榴弹扔到钱永逸手里。
钱永逸接住手榴弹,朝着前方的人全力一掷,瞬间炸飞了落单的两个人。
逃离了那个家伙就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