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永逸刚刚收下外套,就看到楼下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那是两个蒙面的男人,他们在一辆私家车边上站着,低声谋划着什么。他们身上背着枪,钱永逸还能感知到他们车里的绳索。
在钱永逸看他们的时候,他们也看到了钱永逸。
刺客吗?
他们两个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钞票,冲着钱永逸晃了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哟,还真是刺客。
钱永逸点点头,穿上外套,兴致勃勃地等着他们上来。
一想到一会要干什么,她就想笑。
刺客身手不凡,两三下就攀到了他们楼层。其中一个刺客落在钱永逸阳台上,把钞票扔到她脚边。
那么没素质!
但钱永逸根本就压不住嘴角。她刚俯身去捡,就感知到刺客的手摸向他腰间的枪。
刺客掏枪,钱永逸迅速抓起手边的晾衣杆,一杆把枪扫飞出去。她直接从自己阳台跳到秦安宁阳台,一棍把刺客给抡了下去。
他们的房间在三楼,刺客身手也比较好,故此没出什么大事。
“老板,你仇家找上门了喔,咱们离开吧?”钱永逸朝屋子里喊。
秦安宁走到阳台,拉开玻璃门,看到蹲在窗框上的钱永逸,眼角还带着些许睡意。
“麻烦哦……”他摸着后脑勺,慢悠悠晃回房间,“去收拾一下吧,咱们去一趟托普。”
“可是他们不是在追杀你吗?”钱永逸难以置信。
“咱们去找他们头头聊聊。”
钱永逸:“……”
事已至此,先回去捡钱吧。
他们在房门口汇合时,钱永逸戴着她的黑色面罩。
秦安宁挑眉,“钱小姐是在做什么?”
“惹的人有点多。”
假的,她就是不想被太多人记住。
他们退了房,离开民宿。
街道上人来人往,流浪汉和乞丐依旧在路边麻木地看着行人,赏金猎人背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有说有笑。
看上去倒是祥和……
钱永逸细细感知了一圈,锁定了狙击手和埋伏刺客的方位。
得马上规划一条安全的线路……
一串子弹擦着路人的腿,打在了他们脚边。
“枪击!枪击!”受伤的人喊了起来。
人群骚乱了起来,行人纷纷抱紧枪,逃离街道,涌进周边的建筑。
妈的……
钱永逸一脚把秦安宁踹进混乱的人群中,朝着刺客开了几枪示威后,才扎进人群中追秦安宁。
“钱小姐不能温柔一点吗?”秦安宁问。
“你雇佣我是保命的,又不是当公子哥的。”钱永逸边说边推着他,“走快点啊老板,他们要追上来了。”
经过地铁站口时,秦安宁反手拽住钱永逸的衣服,二人一同挤进人满为患的电梯里。
电梯门缓缓合拢,接着,缓缓下降。
钱永逸被挤在电梯边上,几乎动弹不得。
他疯了?万一在地铁里面大打出手,那些路人的命还要不要了?!
电梯门开,乘客鱼贯而出,把和钱永逸给挤了出去。
“快走快走,离开这里!”
“他们估计在上面就能解决恩怨了,我们在这等一会就回去吧?”
“别挡路,起开!”
钱永逸踉跄了几步,追上秦安宁,拽着他,低声问:“你要害死那些人吗?”
“放心,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秦安宁轻轻一笑,甩开她的手,扎入人流里。
要是刺客追了下来,她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钱永逸一咬牙,追着他过了安检,一直向前跑。
秦安宁就像是泥鳅一样,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有好几次,钱永逸的指尖明明都摸到了他飘起的发尾,他却还是从她手下溜走,顺利扫码过闸。
这家伙怎么那么难抓?!
钱永逸差点撞上前面排队的两个人。她焦躁地等了几秒钟,才扫码过了闸机。
几秒钟很漫长,漫长到足以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拉到数十米。
秦安宁踏上扶梯,挑衅似的回头看向钱永逸。他笑着,朝着她挥了挥手。
人群渐渐淹没他的身影,越来越多的人站在扶梯上,拉开他们的距离。钱永逸跑到扶梯前时,她已经看不到秦安宁了。
她一咬牙,跃上扶手,踩着乘客手之间的缝隙,摇摇晃晃地往下跑去。
“不好意思让一让!”她喊道。
“有病啊?不会排队啊?”
“急什么?”
“我靠还能这样?”
“师父我要学这个!”
“哎,扶手不是用来走的!”
钱永逸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但是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已经能看到秦安宁的后脑勺了。
但在钱永逸抓到他之前,秦安宁竟也跃上扶手,向下跑去!
哎,这不对吧?这家伙后脑勺长眼睛了??
与此同时,站台的广播开始播报。
“车门即将关闭……”
钱永逸一阵恼怒。
有种你就跑啊,把你保镖扔这里,自己一个人去托普啊!
快丢下她吧,她一会直接搭地铁回多禾,和柳万岁一起打游戏,和游然风一起蛐蛐这个大傻逼。
秦安宁在屏蔽门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钱永逸。
哦?良心发现了?
刺客已经追到地铁站里面了,他们得赶在对方下到站台之前上去。
在钱永逸减速的前一刻,这家伙直接闪进车里。
我靠?
地铁的警铃声响起,钱永逸擦着门,冲进车内,险些撞上别的乘客。
“需要帮助吗?”一个短发的女孩子问。
“没事,谢谢你。”钱永逸喘着粗气答。
秦安宁靠在车厢上,抱着臂,轻笑着问:“钱小姐,这么那么匆忙啊?需要帮助吗?”
钱永逸想要给他一拳。
地铁缓缓发动,刺客赶到站台时,地铁已经窜出了车站。
钱永逸靠着扶手,一下子没缓过来。
他是怎么知道地铁会在刺客进来的前一刻发车的?这事他没少干吧?
不对,她那么拼命追他干什么?这是他主动逃离她的,按照合同上的内容,要是他真逃成功了,就是他单方面违约了,她可以直接回去睡大觉了。
列车在黑暗中晃晃荡荡,钱永逸看着她在玻璃上的倒影,有些僵硬。
我靠,后悔莫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