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你跟凌骁有仇,你找他算账去,抓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哦?是吗?”苏宁歪了歪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可我怎么听说,今晚摄政王府张灯结彩,是要办喜事的?那喜堂上挂着的可是大红喜字,新房里摆着的可是龙凤花烛,若不是娶正妃,何须这般排场?”
苏时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宿主,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苏宁见他沉默不语,也不逼他,只是淡淡地吩咐车夫:“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漆黑的街道驶入了夜色之中。
苏时宴坐在车厢里,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苏宁抓他明显是为了对付凌骁,这说明景王世子和摄政王之间的关系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紧张得多。
他一个无辜的炮灰皇帝莫名其妙卷进了两个大佬的政治斗争里,这叫什么事儿?
马车一路疾驰,大约半个时辰后,停在了一座荒废的府邸门前。
苏宁率先下了车,然后转过身来,朝苏时宴伸出一只手。
苏时宴直接给他无视了,干净利落的跳下了马车。
苏宁也不恼,收回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堂侄请吧。”
苏时宴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大门。
苏宁将他安置在了一处独立的院落里,院子不大,院里还种着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堂侄暂且在此住下,不过我劝你不要试图逃跑,这院子周围有我的人守着,你跑不掉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留下苏时宴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对着那棵梧桐树咬牙切齿。
【宿主,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摸清楚这里的情况再说。”
苏时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院子的防守虽然严密,但比起摄政王府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至少他没有在水井里发现暗卫。
“呼!到底不是一个层面的。”
见识过大变态,这种程度的囚禁根本就是胎教级别的。
【那我们今晚就逃?】
“不急,反正也没地方去,看看他想干什么再说。”
接下来的两天,苏时宴表现得异常安分,吃饭睡觉逛院子,偶尔还逮住院门口的守卫聊两句,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
苏宁每天都会来看他一次,每次来都不是空着手,总会带些点心或者新奇的小玩意儿之类的,那态度诚恳的像是在招待一位真正的贵客。
但苏时宴知道,这只是表象。
等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苏宁照例又来了,这一次他还带来了一封书信。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堂侄。”他将信函放在桌上,推到苏时宴面前,“摄政王为了找你,已经派了三拨人马出城,连西北军镇的驻军都调动了。”
苏时宴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那又如何?”
“西北军镇是朝廷抵御外敌的重要防线,驻军轻易不可调动,可他为了私事擅自动用边防兵力,朝中已有御史弹劾他了。”苏宁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志得意满,“只要他继续错下去,用不了多久,他这位摄政王的位子,就该换人来坐了。”
苏时宴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家伙,原以为是爱而不得相爱相杀的爱情剧,没想到这哥们拿得是权谋剧本。
他想夺权。
“所以你抓我来,不是为了出气,而是为了引凌骁犯错,好让你有机会上位?”苏时宴直截了当地问道。
苏宁没有否认,只是含笑看着他,算是默认了。
“可世子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凌骁那个人轻易不会被人掣肘,更不会因为什么人而自乱阵脚,他只会用更狠的手段来反击,你抓了我,不但扳不倒他,反而会激怒他,到时候倒霉的恐怕就是你了。”
这番话说完,苏宁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苏时宴看了许久,忽然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院子。
苏时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宿主,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好有道理,我都差点被你忽悠住了!】
“有用就行,这段话只要他信了,估计够他忙一阵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凌骁来。”
他有一种直觉,凌骁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
而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