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折子,摄政王都看过了?”
“回陛下,都看过了,王爷说请陛下亲自批示。”
苏时宴深吸一口气。
批示?
他批示个屁!
这不就是变着法子折磨他吗?
他算是看明白了,凌骁这是不想让他闲下来,免得他有精力去烦他。
行,算你狠。
苏时宴咬着牙,提起朱笔,开始一本本的批阅。
这一批就是一整夜,批到后来,他的手都快抽筋了,字迹也越来越潦草,最后干脆画起了圈圈。
【爹,你这样批阅奏折,不怕被大臣们弹劾你吗?】
“弹劾就弹劾,反正我这个皇帝本来就是摆设,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要所有人都有你这心态,心理医生全都得失业。】
“不然呢?我又不能真把他们都杀了。”
苏时宴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对了,你说我要是把那些看不惯我的大臣都贬官流放,凌骁会不会出手干预?”
【你想干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把朝廷搅得天翻地覆会怎么样”
【年轻人,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试试。”
他凌骁不是想折磨他吗?那就看谁的本事更高就是了!
反正他这个皇帝当得窝囊,不如破罐子破摔,看看凌骁到底能忍他到什么地步。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苏时宴一反前两日的萎靡,精神抖擞的坐在龙椅上,盯着下面的文武百官的眼睛直放光。
大臣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直觉觉得今天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朝会刚开始没多久,苏时宴就开始发难了。
“朕听闻工部侍郎孙爱卿最近新纳了一房小妾,那排场比朕选秀女的规格还热闹,可有此事?”
孙侍郎一愣,连忙出列解释道:“陛下误会了,臣只是纳了个妾室,并未大肆操办……”
“没有大肆操办?可朕怎么听说爱卿摆了整整三十桌酒席,还宴请了半个京城的官员去喝喜酒,孙爱卿,你这侍郎的俸禄够花吗?”
孙侍郎的脸色白了白,强装镇定的看着他。
“陛下,臣……”
“来人啊,把孙侍郎拖下去彻查他的账目,看看有没有贪赃枉法!”
大殿上鸦雀无声,一个行动的人都没有。
“怎么?朕说话不好使了吗?”
候在一旁的侍卫将视线投向摄政王,见他微微点头,这才应声上前,一把压住孙侍郎便往门外拖去。
“陛下!臣冤枉啊!王爷!求王爷救救臣……王爷!”
孙侍郎从有恃无恐到凄厉的喊叫只用了几秒钟,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摄政王这是要给小皇帝撑腰了。
整个朝堂都静默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惊惧的眼神看着龙椅上的少年皇帝,不明白他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只有凌骁,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时宴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有些不爽,决定再接再厉。
“还有,朕听说礼部郎中周大人最近在城郊置办了一座大宅子,占地足有十亩,周爱卿,你那宅子花了多少银子啊?”
周郎中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臣那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并非新置。”
“祖上传下来的?朕怎么记得你家往上三代奴籍,若不是机缘巧合,你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那么周爱卿的祖上是何时攒够这么大的家业呢?”
“这……”
“说不出来了是吧?来人啊,一并带下去查!”
又一个大臣被拖走了。
这下子,满朝文武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苏时宴看着底下瑟瑟发抖的大臣们,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难怪自古以来人人都想当皇帝,原来就这个feel倍儿爽啊!
【你悠着点,别玩脱了。】
“放心,我有分寸。”
苏时宴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完全没停,跟阎王点卯似的接连点了好几个大臣的名,无一例外都是鸡蛋里挑骨头,非要找出点毛病来治他们的罪。
短短半个时辰,就有七八个大臣被拖进了大牢。
剩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纷纷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上面的男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凌骁终于开口了。
“陛下今日兴致似乎不错。”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皇叔说笑了,朕不过是尽一尽皇帝的职责罢了,怎么,皇叔觉得朕做得不对?”
凌骁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来。
他本就身形高大,这一站起来,那股压迫感顿时扑面而来。
苏时宴下意识的往龙椅里缩了缩,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板。
不能怂!
绝对不能怂!
死腿,别抖!
苏时宴眼睁睁的看着某人一步一步地走到龙椅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开口道:“陛下做的很对,只是不知陛下所谓的听说,究竟是听何人所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