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宴不敢回自己的寝宫。
他刚刚给凌骁下了会放臭屁的药,傻子才会回去自投罗网呢!
【这时候你怂了,下药的时候不是挺快乐的吗?】
下药的时候当然快乐,但被狗男人折磨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快乐。
好在皇宫足够大,原主又没有后妃,偌大的后宫到处都是没人住的空屋子。
这倒方便了苏时宴随随便便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然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第二天他还是如预料的那般悲催了。
一大早起,苏时宴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的从一张落满灰尘的软榻上爬起来,揉了揉眼,就听见门外传来太监那尖细的嗓音。
“启禀陛下,摄政王殿下请您去上早朝,还请您抓紧时间,麻溜的起身吧。”
苏时宴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上朝?
他穿过来这么多天,凌骁从来没让他上过早朝,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宿主,友情提示,反派大佬的黑化值现在是99%,你确定要去?】
“那我不去行不行?”
【你说呢?】
“……”
苏时宴沉默了三秒,认命的叹了口气。
他磨磨蹭蹭的换上了太监送来的龙袍,又磨磨蹭蹭的吃了两口早膳,最后实在拖不下去了,这才龟速朝着朝阳殿挪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各种应对策略。
凌骁昨天被他整得那么惨,今天肯定是要报复回来的。
他得想个办法,既不能让凌骁得逞,又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太难了。
他真的太难了。
等他终于走到朝阳殿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
苏时宴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迈着自以为很有帝王威仪的步子走了进去。
【别说,你这还挺人模狗样的。】
那是,虽然他是半路出家的皇帝,但他绝对比原主更像样子才对,这种感觉针不戳,果然有钱有权的生活才是最爽的。
然而还没等他得意够,就看见凌骁坐在龙椅旁边,一身玄色蟒袍,正面容冷峻的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苏时宴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龙椅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苏时宴就位,文武百官十分敷衍的行了个礼,而凌骁更是动都不动,将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写在了明面上。
就他吗很窝火。
“众卿平身。”他学着原主的记忆,装模作样的挥了挥手。
朝堂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表情严肃,看起来都不是善茬。
苏时宴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听着下面的官员汇报各种鸡毛蒜皮的琐事。
什么哪个县通了路,哪个州架了桥,哪个官员家儿子偷鸡摸狗了,哪家的女儿又跟人私奔了……
听得他昏昏欲睡,果然,早起开晨会是最折磨人的,这一波狗男人赢了。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激愤的声音在台下响起。
“启禀陛下,启禀王爷,臣有事启奏。”
苏时宴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紫衣大臣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奏折。
看来这是有瓜要吃了。
“吴御史所奏何事?”男人转着手上的扳指,语气冷冷的问道。
“回王爷,臣要弹劾户部尚书赵大人贪墨赈灾银两,中饱私囊,证据确凿,请王爷定夺。”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那个被点名的赵尚书瞬间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王爷!臣冤枉!臣从未做过这种事啊!请王爷明鉴!”
凌骁面无表情的从太监手里接过呈上来的奏折,漫不经心的翻看了起来。
苏时宴在旁边打眼一看,只见奏折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赵尚书贪污的证据,时间地点人物金额,记录的一清二楚,让人忍不住暗自咂舌。
这尚书是个狠人,他都这么穷了还打他的钱的主意,简直是岂有此理!
“赵尚书,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爷,这一定是有人陷害臣,臣为官两袖清风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赵尚书声泪俱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得苏时宴嫌弃的皱了皱眉。
“赵尚书若不认罪也无妨,本王不介意让你尝尝大理寺的刑具。”
赵尚书闻言浑身一颤,终于瘫软在地,不再挣扎。
“臣……认罪。”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苏时宴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一切,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发现,凌骁虽然手段狠辣,但对朝政的把控确实很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