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死吧!”
【宿主小心!】
系统和苏一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随着一声枪响,苏时宴几乎条件反射般的将毫无察觉的纪凌屿推了出去……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在仓库中格外刺耳,紧接着,是子弹没入皮肉发出的钝钝的声音。
真糟糕……
苏时宴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后踉跄,世界在瞬间失去了声音,视野里的画面变得模糊。
他隐约看见被自己推开的纪凌屿脸上血色褪尽,那双向来冷静甚至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崩溃的恐慌。
“宴哥!!”纪凌屿的嘶吼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变得失真而又扭曲。
苏时宴重重跌倒在地,尘土飞扬,冰冷粗糙的地面贴着侧颊。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迅速洇湿了胸前的衣物,带来一种奇异的扩散开来的濡湿和冰冷感。
疼痛反而没有预想中剧烈,只是感觉到一种蔓延的麻木和沉重的脱力感。
“放下武器!”
“不许动!”
警察终于冲了进来。
厉喝声、制伏声、苏一峰绝望的嚎叫声混作一团。
但这一切对苏时宴来说都变得格外遥远。
纪凌屿手脚并用的爬到他的身边,他用颤抖的手将苏时宴抱进了怀里。
“宴哥,求求你,看着我!别睡!” 纪凌屿的声音失去了所有镇定,只剩下嘶哑的恐慌。
他徒劳的想用手去堵那汩汩流血的伤口,可鲜血还是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怎么止都止不住。
“救护车!救护车呢!叫救护车啊!”
他目次欲裂的朝着冲进来的警察和随后赶到的急救人员嘶吼着,那赤红的双眼发出骇人的光芒。
苏时宴的视线有些涣散,他格外努力的想看清楚纪凌屿那张写满了恐慌的脸。
他扯了扯嘴角,嘲笑道:“别哭了,这么丑。”
“宴哥,别说了,求求你再坚持一下,不要离开我!”
苏时宴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本来想陪你一辈子的,对不起啊,我好像,做不到了……”
【嘤嘤嘤!宿主你再坚持一下啊,救护车就在外面,黑化值还没有清零,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苏时宴:“……”
周扒皮,他都要死了,这狗系统居然还想着压榨他。
剧痛终于后知后觉地汹涌袭来,混合着生命力流逝的冰冷感。
耳边是纪凌屿一声声近乎崩溃的呼喊,苏时宴只觉得格外的不真实,眼皮像是灌了铅似的越来越重,最终沉入一片黑暗的寂静……
“啊!!”
纪凌屿发出一声哀恸的悲鸣,随着这声吼叫,这座废弃的仓库开始震动,数不清的碎石和砖砾像雨点一样在身边坠落,就连窗外的天空都变成了赤红的颜色。
【注意注意!检测到位面出现超巨大能量波动。】
是主系统的声音
还和苏时宴一起等待意识抽离的法棍立马认出了那道冰冷声音的主人是谁。
【位面出现人物意识觉醒……觉醒成功……数据覆盖中……覆盖成功。】
怎么回事,怎么主系统会出现在这个位面里?
“宴宴!”
“宴宴!!”
是谁?
是谁在叫他?
是纪凌屿吗?
可是声音又不太像。
苏时宴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可他在这个位面的宿体已经医学性死亡,就连意识都在慢慢的消散。
最终,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
……………………
“小师弟,小师弟醒醒。”
是谁?这又是谁在叫他?
苏时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废弃仓库里面了。
也对,那个位面已经死了,按照规定他应该进入惩罚位面,只不过这个山清水秀,灵气逼人的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传说中令无数前辈闻风丧胆的惩罚位面啊。
苏时宴怀着疑惑的心情看向刚刚叫他的那个人,只见此人一身白色长袍,袖口处的束袖上绣着青绿色的竹纹,用一支简单的玉簪将一头长发半盘在头顶,手里还拿着一把长剑。
“小师弟,你总算醒啦,师尊找你许久,叫你快些去见他老人家,你可快一些师尊等急了。”
说话的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眉清目秀的,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慈爱和宠溺。
“师兄还有别的事情,今天就不能陪小师弟练功了,小师弟一定要乖乖的呀!”
“好、好的师兄。”苏时宴反应迅速的答道。
那人见苏时宴乖巧,欣慰的揉了揉他的软发,念了句口诀将手上的剑悬于身前,他跳了上去,挥了挥手便御剑离开了。
看来这是个修仙位面了。
“狗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是惩罚位面吗?”
这看起来一点也不恐怖啊。
【宿主大大,这就是普通的位面呀!】
“……你找打了?又不好好说话,整这夹子音干什么呢?”
【嘤嘤嘤,人家一直是这么说话的呀,宿主大大这是怎么了呀?】
“你不是法棍儿?”苏时宴这时也觉出了不对劲。
他不确定的问了句,但潜意识里似乎已经知晓了答案。
果然……
【讨厌啦宿主大大,人家是小白啦!怎么可以叫人家法棍呢?】
小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