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词听到这话表情错愕了一瞬,他回头看向了一个手下,那手下领会了他的意思,行了个军礼转身便走,看样子应该是核实情况去了。
苏时宴有些不服气,“你不相信我吗?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岂会拿来开玩笑?”
他双手叉腰,龇着一口小白牙,恶狠狠的,一副“敢不相信就恁死你”的样子。
苏时宴自以为自己足够凶狠,却不知在江词的眼里,他这种虚张声势的样子萌得他心都要化了。
他伸出罪恶的大手,捏了捏某人腮边因生气而凸起来的软肉,耐心解释道:“并非不信任你,而是敌人狡诈,以防万一必须再三确认后才可行动,宴宴为了为夫冒险深入敌营,为夫十分感激,只不过,下次可不许以身涉险了。”
“那这次……”苏时宴很会顺坡下驴,找着机会就要给自己开脱。
不过好在江词的气早在看到苏时宴平安无事的时候已经消下去大半,再加上他那出别出心裁的猛男撒娇,再大的错处也不是不能原谅。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就知道这男人在他这里就是只纸老虎,嘴上说得凶,实际上只要略施小计就能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没办法,男人嘛,呵!
看出自己没危险后,苏时宴也就有心情找人算账了。
他看着不远处那些尽量把自己缩成个球降低存在感的人们,感觉自己这些年终究是痴心错付了。
“好啊好啊,这时候心虚了,早你们干什么去了?出卖我的时候不是挺驾轻就熟的吗?”
“不是啊老大,你误会了……我们没有想出卖你,实在是少帅说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有危险,我们这才妥协的。”
“啊对对对!”
“我们是怕你出危险啊老大。”
行吧,不管怎么说,这几个家伙的初衷还是好的。
“回去后每个人把《千字文》抄写三遍,谁不抄完就不许出门,都听到没?”
“啊?不是吧?”
“老大,再通融通融吧?”
面对几人此起彼伏的哀嚎苏时宴毫不心软,让他们多读书也是为了他们好,这几个家伙品性不坏,只是以往的遭遇让他们失去了很多改变自己人生的机会。
可如今既然他们跟了自己,那他就有引导他们积极向上的义务,不能让他们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了。
“我是不是太冷血了点?”
江词摇了摇头,“你做得很好。”
当初就是因为苏时宴的一时心善,才有了他江词的今天,他的宴宴永远心地善良,有着一颗最难能可贵的赤子之心。
后面的剧情发展的很顺利,江词带着人闯进北方军大营的时候,那些人正躺在地上脸都白了。
一个个的捂着肚子痛苦哀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家军强忍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臭味道处理了这些狼狈不堪的战俘,不过可惜的是张大帅和吴大帅不在其中,他们早就预料到了这场战争的结局,不顾尊严地抛弃了自己的部下坐着车一路向北逃回了北方的地界。
后来他们通过关系递来了求和书,并且主动要求割让一部分城池当做求和的诚意,这场战役虽不至于伤筋动骨,但至少在他们会有生之年是没有机会再跟江词抗衡了。
这场战役让苏时宴一战成名。
他如今在百姓中的威望甚至不输江词,就连那些混混的身价都跟着水涨船高,甚至彻底摆脱以前人见人憎的身份。
苏时宴带着他们学习了很多知识,并且派他们去了军营磨炼,到后来因为他们的能力和足够的忠心,使他们都成了江词的左膀右臂。
当然最幸福的还要数江词江少帅了,他的人生从凄风苦雨开始,到幸福安宁结束,这一切都归功于那个曾经以救世神明的形象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人。
他和苏时宴相守了三十余年,直到生命的尽头依旧把人宠成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
这时候人们才发现,原来江少帅不是不懂温柔,而是江少帅的温柔,独独留给了那一个人,别人分不走一分一毫。
苏时宴离开这个位面的那一刻,江词本应浑浊的眼睛变得格外清明,他深情的看着苏时宴那张毫无岁月痕迹的脸,笑得格外温柔缱绻。
他亲了亲苏时宴的手,附在耳边轻声说道:“宴宴,下个位面见。”
然后一道白光闪过,两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踪迹全无。
【世界存档中,宿主抽离中,NPC数据替代中……替代完成,任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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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苏时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坐的是手工制作的牛皮座椅,偌大的会议室里,战战兢兢的围坐着几十名公司高管。
此时他们头冒冷汗,眼睛都看都不敢看坐在主位的那个人,找各种理由掩饰自己的心虚。
“怎么?这时候一个个的都不说话了,你们是天性不爱说话吗?”
周围鸦雀无声,只听到苏时宴用那支限量版钢笔敲击桌面发出的滴答声。
“既然如此,那不如你们一起去人事办离职吧。”
说着,苏时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西装,踩着那双手工制作的牛皮鞋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不要啊苏总!”
苏时宴走路带风,不顾几十双尔康手在身后挥舞挽留,此时的他心情就只有一个字——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