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梦里都有本虎的身影?难道他当自己在做梦?他心里真如此想?”
白椿怀揣着这些疑问,眼睛越眨越干,终究没忍住重新下了梦州。
一大早,武松的头像是被白椿的旋风无影爪伺候过一般,头痛欲裂。
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目竟是白椿的大花脸。
脸上还有大老虎呼吸时喷出来的凉风。
他正抱着大老虎,人与虎之间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空隙,武松一头雾水收手后退,一时不查忘了炕没多大,“噗通”的一声来了个倒栽葱。
忍着身上的酸麻胀痛,武松快步走出房间。
呼吸到新鲜空气他才觉得重新活过来了,他竟是无法面对白椿,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心虚。
“武兄弟怎不在房里?”
和话语声一同出现的脚步声打消了武松的犹疑,他这才知道张青一直站在本该是他的房间外头。
看张青耳朵发红,他便明白站了有一会儿了,不再想白椿,武松拉着张青进了自己屋:“张大哥直接喊一声就是,站在外头受冻做什么?”
张青笑着和他说他也是刚醒,目光上下扫视,就是不说要做什么。
武松看出他欲言又止,也不追问:“张大哥别拿我当外人,若是对小柿子恢复的操有不解之处,直说就是,孩子要紧。”
“你竟是想到这处了,”张青急忙摆手,“我不是要说这个,武兄弟昨天教得仔细,我已记住了,我今日来是想说……”
张青说了一大遭,武松越听越迷糊,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张大哥,莫不是你的身上有难言之隐?”
武松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张青的小腹,单手撑着下巴,话语轻快:“这个更好治,你只需喝两个方子,定能生龙活虎房事和谐。”
“你小子想哪处去了?”
张青笑骂又觉得害臊,一拳头轻轻地捶上武松肩膀,为自己正名:“你张大哥身体好得很!”
小插曲过了张青才彻底放松下来,说的话磕磕巴巴:“我一大早过来是想给武兄弟道个歉,昨夜的酒。”
张青抬头觑他一眼又避开视线,尴尬地搓了搓耳朵,声如蚊呐:“昨夜我本要拿一罐珍藏酒,谁知把放它旁边的酒拿来了,那灌酒没珍藏酒好。”
张青还是没敢说实话,可是抬头见武松神色无异,神情放松,他还是实话实说了。
“那灌酒害人胡思乱想,甚至做,春,梦,我也是大早去盘货才发觉,昨夜你喝了不少,我怕你有事。”
武松听他声音越来越小,觉得好笑的同时又不好意思。
“我没做那些有的没的,不过是和平常一般睡了一觉,怕不是张大哥被人骗了。”
“真的?”
“真的。”
张青顿时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才有功夫开玩笑:“我连换洗的衣裳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却是用不上了,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武松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两人勾肩搭背走到前院,不时互开玩笑,这一茬就这般过去了。
被武松闹了一晚上的白椿听着门外的小麻雀精神饱满的叫声打个哈欠,坐起来吸了吸鼻子,确定了昨夜不是做梦。
“混蛋武松睡醒就走,只怕是他自己也嫌不好意思。”
大老虎本想伸懒腰,鼻子里窜进一道香气打乱了它的计划。
四爪腾空甫一落地,一道清脆的骨头嘎嘣脆响止住了它的步伐。
试着往前走了一步,骨头倒是没事,可是浑身很不爽利。
“我的前腿竟然会抽筋?本虎还是青壮年怎么会抽筋?还有屁股也发麻,定是被武松压坏了!”
大猫想大步流星找罪魁祸首,可是四只毛爪不允许它这般做,只好一步一步缓慢移动,顺带拉伸慢慢恢复。
复仇虎走到前头看到一大桌好吃的早已忘了仇恨,化身贪吃虎跳上桌。
孙二娘一见它来了就喋喋不休。
“昨夜费了脑子今早好好补补,最好能一顿补成智脑,省得被人随随便便拿吃食哄骗。”
白椿只想着吃,不在意道:“人来齐了就开吃吧,吃完好出发。”
孙二娘一看老虎流口水的模样就知道今早这一桌准备得合它心意,招呼着开了饭。
饭后,小馒头和小柿子左手拉右手,两个人坐一处说悄悄话。
张青和孙二娘看着他们也笑着说悄悄话。
武松站在白椿身边总觉得不得劲。
白椿倒是没什么变化,它看着孩子们生硬地告别捂嘴偷笑,笑到一半觉得头顶发凉。
一抬头什么都没有。
武松的心跳很快,他差点就要和白椿对视了。
要真对视,他得多尴尬啊。
雪下得小了,孙二娘拉着驴车站在门口,说:“这驴车是以前别人不要了的,留在家里还得专门给它做吃的,太麻烦,你们用了也给我方便。”
二人一虎十二条狗上了车,小馒头和张青怀里的小柿子摆手,武松和一家三口摆手,白椿的尾巴晃来晃去,狗子们汪汪叫。
“一路平安!”
车轮滚动,梁山之行再次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