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一眼就看穿了夏星的不对劲。少年坐在沙发边缘,脊背绷得笔直,像根紧绷的弦,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颤,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惶恐。
“坐过来点,”陆屿走到他身边,语气放得格外柔和,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莞莞做检查还要一会儿,别总站着。”
夏星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安,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顺从地往沙发中间挪了挪,坐下后依旧紧绷着身体,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眼神空洞,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默默煎熬。
陆屿看着夏星这副模样,心里泛起一阵心疼。夏星的脸色惨白得吓人,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泛着淡淡的青紫色,整个人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叶子。
是医院的空调太冷了?陆屿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覆上夏星的手。指尖触及的瞬间,一片冰凉传来,冷得像冰窖里的水。陆屿的心猛地一揪,下意识地蹙紧眉头,脱口而出:“该死的,怎么这么冰。”
粗粝的语气在安静的贵宾室里格外清晰。夏星猛地回过神,茫然地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陆屿,带着几分好奇和难以置信,仿佛没听清他的话:“陆总?”他顿了顿,犹豫着问道,“您刚刚……说了句粗话吗?”
夏星有点怀疑自己幻听了。陆屿在他心里,一直是优雅、矜贵、自带疏离感的总裁,从来都是从容不迫、言辞得体的,怎么会突然说粗话?
被夏星这么直白地指出来,陆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耳根微微泛红,却没回避,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摩挲着夏星冰凉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和心疼:“你手太凉了。”话音落,陆屿干脆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休闲外套,动作自然地披在了夏星身上。
外套还带着他身上的温热,裹挟着淡淡的木质香氛,瞬间将夏星包裹住,驱散了些许寒意。“陆总,不用……”夏星下意识地想把外套脱下来。一方面,他怕沈夏文等会儿进来看到,会多想;另一方面,他也担心陆屿只穿一件内搭会冷。
可夏星的手刚碰到外套领口,就被陆屿伸手按住了。陆屿的双手轻轻钳制住他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俯身看着夏星,眼神深邃,语气严肃:“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