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陆屿还记得。记得这款芒果三明治,记得那年的牛奶。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柔软,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鼻尖微微发酸,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就在这时,陆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问,却又带着几分戏谑:“你芒果过敏吗?”
“不、不过敏。”陆屿的话一下让夏星脸红了起来,夏星想起高中给陆屿买的三明治,害他过敏浑身起疹子,连忙摇头,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陆屿身上。
此刻的陆屿,正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肘随意地搭在车窗边,掌心撑着自己的额头,指尖微微蜷着,抵在太阳穴的位置。晨光透过车窗斜斜地洒进来,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流畅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每一处轮廓都精致得恰到好处。
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如今的他,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凌厉与沉稳,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与清冷,被时光打磨得愈发迷人。脖颈间,银色的蛇形项链从衬衫领口处露出来一小截,蛇身缠绕的纹路清晰可见,项链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冰凉的质感,与他温热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添了几分禁欲的魅惑。
陆屿就那样单手开着车,姿态散漫又随意,明明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与帅气,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一举一动,都能轻而易举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夏星看得有些失神,目光就那样黏在他的侧脸上,连呼吸都忘了,心底的悸动像潮水般,一点点漫上来,淹没了所有的理智与拘谨。
“看够了吗?”陆屿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还掺着点理所当然的自负:“我知道我好看。”
轰——一句话,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夏星的全身。
夏星的脸颊“唰”的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颈,连耳尖都烫得能烧起来,慌忙移开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面,指尖攥着膝盖上的三明治袋子,指尖都泛了白。咦?不对……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年少的心动与此刻的心悸交织在一起,让他心慌意乱,连心跳都失控地加快,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脸颊滚烫的温度。
车子一路向前,很快就看到了陆氏集团高耸的大楼,越来越近。
夏星猛地回过神,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连忙侧过头,对着陆屿急急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陆总!要不、要不您就在路边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过去就好!”
陆屿钦点他做私人秘书这件事,已经让他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若是再被同事看见,他是坐着陆屿的车来的,那些“关系户”的闲话,只会愈演愈烈。
夏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更不想因为这些流言,让自己变得岌岌可危。
然而,他的话像是石沉大海,陆屿像是得了选择性耳聋一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唇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一转,车子没有驶向路边,反而稳稳地拐进了陆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厚重的闸门缓缓升起,黑色的迈巴赫平稳驶入,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与视线,也彻底断绝了夏星想要半路下车的念头。
夏星看着前方幽深的停车场通道,终究是无力地靠回了椅背上,指尖依旧攥着那个装着芒果三明治的纸袋,温热的触感,甜腻的果香,还有身边人清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乱了心神。
夏星知道,从陆屿出现在太平小区门口的这一刻起,他就再也逃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