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维晨彻底看呆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他见过沈夏文儒雅的样子、沉稳的样子、甚至偶尔严肃的样子,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卸下所有防备,被晨光包裹,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让人忍不住沉沦。
沈夏文看着他呆愣的模样,眼底泛起笑意,伸出手,指尖轻轻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语气宠溺:“醒了?”这一下轻敲,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韩维晨的全身。
韩维晨猛地回神,脸颊“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颈,连耳尖都泛着滚烫的粉色。
韩维晨向来荤素不忌,男女通吃,但是谈恋爱他喜欢占主导地位,掌控着所有节奏,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近距离盯着、这样宠溺地敲额头过?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夏文掌心的温度。
心跳像失控的鼓点,“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韩维晨慌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猛地推开沈夏文,挣扎着起身,声音都在结巴:“我、我……我要上厕所!”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鞋都没穿好,就一路小跑着冲向浴室。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还不忘反锁。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韩维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热度还没褪去,依旧滚烫。他抬手,指尖轻轻抚上刚才被沈夏文敲过的脑门。
“我这是怎么了?”韩维晨低声问自己,语气里满是茫然与无措。
沈夏文到底在搞什么?那个眼神,那个动作……都让他心慌意乱,连平日里的痞气都荡然无存。
浴室门外,沈夏文看着他慌乱逃窜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吻过他额头的地方,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看来他的小痞子,也不是无动于衷。
另一边,太平小区。
夏星一夜无眠。昨天在陆氏的窘迫、陆屿冷漠的眼神、冲咖啡的失误,还有那些关于过往的回忆,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让他辗转反侧,直到凌晨四五点,才勉强有了一丝睡意。可没睡多久,闹钟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夏星撑着疲惫的身体起床,眼底的黑眼圈又重了几分,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简单洗漱了一下,随便套了件宽松的白衬衫,便拎着包出门了,夏星想早点去公司,避开陆屿,也想多熟悉一下CEO秘书的工作,免得再出错。
可刚走到巷子口,他的脚步就猛地顿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太平小区的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迈巴赫,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陆屿就靠在车门上,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清晨的微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褪去了昨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陆屿就那样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落在夏星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夏星的心脏猛地一缩,恍惚间,仿佛穿越回了高一那年的清晨,也是这样的场景,也是这样挺拔的身影,就是那一年,夏星喜欢上了陆屿。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过往与当下交织,夏星看着眼前的人,竟忘了呼吸,连脚步都挪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