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沈夏文的脸上,映得他眼底的深情愈发清晰。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怀里熟睡的韩维晨,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轻声呢喃:“可惜啊,睡醒了,就不乖了。”说完,他轻轻调整了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脑袋微微歪着,靠在韩维晨的头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与少年气息,闭上双眼,也渐渐睡了过去。
屋里静得出奇,只有三人均匀的呼吸声,与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交织在一起,温柔而静谧。
没人知道,沙发上的陆屿,并没有真的醉得失去意识。酒精让他浑身发软,意识也有些模糊,却没有彻底沉沦。沈夏文对韩维晨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他微微睁开眼,透过朦胧的视线,看着地毯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沈夏文温柔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动作,韩维晨依赖的姿态,还有月光下两人相靠的身影,像一幅温柔的画,撞入他的眼底。
陆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了然的笑意,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感慨。
他太懂沈夏文看韩维晨的眼神了。那种藏在温柔里的深情,那种小心翼翼的珍视,那种连呼吸都带着克制的喜欢,就像他看夏星时的眼神,一模一样。是藏在心底,不敢轻易说出口的执念;是明知可能没有结果,却依旧心甘情愿沉沦的劫。
陆屿轻轻眨了眨眼,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疲惫,也泛起一丝同病相怜的怅然。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胸前的蛇形项链,指尖感受到冰凉的触感,心里却想着那个单薄的身影,轻声在心里叹息:“夏文,我有我的劫,你有你的劫。”
他的劫,是夏星。是五年前的不告而别,是五年后的重逢牵挂,是想护他一生却又怕再次伤害他的纠结,是明知前路坎坷,却依旧不愿放手的偏执。
而沈夏文的劫,是韩维晨。是藏在温柔里的深情,是看着他痞气张扬却只能默默守护的克制,是明知他未必懂,却依旧甘之如饴的付出。他们都是被困在感情里的人,都有着自己的执念与牵挂,都在为了那个想要守护的人,小心翼翼地前行。
陆屿看着地毯上的两人,又想起了夏星,此刻的他,应该已经睡熟了吧?是不是也会像韩维晨一样,在睡梦中,卸下所有的防备与坚强?心底的思念与心疼,再次蔓延开来。
陆屿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是他的劫,还是沈夏文的劫,这一次,他们都不要再放手了。
夜色依旧温柔,月光依旧皎洁,屋里的三人,各怀心事,却都在这份静谧里,寻得了片刻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