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从最初的恍惚变得严肃认真，吩咐小黑叫所有人过来商议。

等齐聚一堂，我还没说话，老神医就盯着手腕上的红果手串问。

“这个是哪来的？”

我心里瞬间会意，想来老神医怕是一眼认出是黎阳的东西，面上不动声色，缓缓回道。

“黎阳的，我见好看，戴上玩玩。”

说着取下来给他，谁知归一道人更快一步，截住动作拿过手串仔细端详。

“这好像是九九的东西，用无根银水泡过，相思果现在都没腐烂……”

他捻起一颗红果，指尖摩挲果子的表面，似在回忆什么。

我哑然，才知这串晶莹透红的珠子竟是传说中的相思果，身旁的楚璃忽然幽幽接话。

“这种果子，我小时候好像在哪里见过。”

老神医拿过相思果手串，眼睛里倒映岁月的痕迹。

“当年九九得知清凡去了五夷，后来到过我这一趟，当时戴着相思果手串，怕是落在这里，后来不知所踪，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让黎阳丫头捡到拿去玩了。”

他细细数过颗颗红润的果实，像在数一段尘封的往事，数完把手串又递回来。

我接过手串，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低头看着那串珠子，心里疑惑更甚，忍不住问。

“这是什么特别的好东西吗？”

归一道人眼神悠远，仿佛看到当年那段凄美的爱情，似不愿多提。

“没什么特别的，思念他的夫人而已……”

我却想起雾林里那封信的内容，下意识看了看身旁的宸云。

想来归一道人应该已经知晓信上内容了，整理一下思绪问。

“我们在雾林发现的那封信，后来九九道人有没有再见他夫人？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归一道人扫视大家一圈，随后陷入长久沉默，过了好一会才说。

“他俩吵架分开后，清凡就去了五夷，再也没见过面。”

我陷入沉思，如果九九道人与清凡分开后再未相见，那他手上那颗百年回春丹肯定还在。

只是不知道，这颗丹药是带走了，还是遗留在某个地方。

一想到丹药还在，双手不自觉握紧，语气急切：“赶紧叫他回来，我想找他。”

大家看到我焦急的神情，好像都知道想做什么一样，归一道人叹息。

“已经叫了，但……至今未见九九回来，离开已经许多年，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九九道人下落成谜，百年回春丹去向更是扑朔迷离，看得我真是觉得可惜。

长叹一声，见大家皆用同情的眼神盯着我，好像是一个陷入绝境却不自知的可怜人，默默解释。

“我只是担心你们这里要完蛋了，看他回来能不能帮忙。”

老神医率先收起情绪，眼睛里原本还含着怜悯，此刻迅速恢复如常，捻着颌下并不多的胡须道。

“这次雨季很快就过去了，海水也没有倒灌，算是比往年有进步。”

我想起之前连绵不绝的瓢泼大雨，还有人们脸上挥之不去的愁容接话。

“这样下去不行，你们这里雨季太厉害了，年年这么搞，迟早完蛋，得赶紧找新大陆迁移。”

归一道人低头，无奈答道：“早就开始找了，可茫茫大海，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我见他如此说，也不再拐弯抹角，蘸着茶水在案上勾画地图，直接开门见山。

“你们不妨往戎国西南方向寻找一番，那里有新大陆。”

老神医原本正慢条斯理拨弄药碾子，闻言手一顿，满脸惊讶问：“你怎么知道那处有新大陆？”

“上次回去的时候，偶然在天上看到了。”我轻描淡写说着，仿佛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