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和公主在外肆意游乐，将他人迷醉，再派了一屋子女人去.....回宫后又对宸云公子下药，被发现还躲到晋王床榻上去。”

他越说越小声，到了尾音处，几乎无法听见，接着从牙缝里挤出话。

“属下……无能，护主不力，罪该万死。”

一旁的黎祁听完小黑这么惊人的叙述后，没忍住直接笑出来，像一抹不合时宜的光，撞破厅里紧张的气氛。

黎九五脸色一沉，马上赏给他一个犀利的眼刀。

黎祁被这记威慑看得一哆嗦，脸上的笑意僵住，赶忙收敛神色，挺直腰杆努力恢复成正经严肃的模样。

黎九五不再理会他，扫视一圈后抬起下巴，声音淡淡的。

“都下去吧。”

众人听了如蒙大赦，纷纷行礼迅速退了出去。

一时只剩下我和黎九五两人，安静的几乎能听到彼此呼吸。

他稍稍倾身，伸手温柔抚过我的发丝，顺了顺我的头发，眼神没有丁点责怪。

“别跟黎阳玩了，彻底被她带坏了。”

说着捏捏我的手，似在提醒，又似在亲昵嗔怪。

“下次长记性没有？”

我乖巧点头，回忆起宸云怒气冲天的样子，心头依旧发冷 。

昨天晚上的怒气像是即将爆发的雷霆，不敢轻视，心有余悸道。

“宸云生气的样子太可怕了。”

“我只想说，宸云干得漂亮。”

黎九五不以为意低低笑，对宸云的行为没有责备，反而有欣赏意味，甚至夹杂几丝认可。

我一听就气恼，用手捶他肩膀，气鼓鼓不满抱怨。

“好啊，你竟然不帮我。”

他对我的反应没有意外，无奈解释。

“并非不想护你，你都胆大妄为到与北唐昊同卧一榻了，我要是舍得打，自己就打了。”

我想到那会北唐昊被我们几人吓得不轻，努力抑制住想笑的冲动，一本正经解释。

“没有，他一上来就被我们吓得跳下去了，我感觉跟他气场不合，只要一碰到他，就没好事。”

对于这话，黎九五没表现出太多的想法和惊讶，眼神沉静下来，话锋一转，竟意外与我谈起政事。

“日后减少与北唐昊往来接触，方才他忌惮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如今戎国让地百姓归顺，楚国被纳入版图不过是早晚的事，西大路不久就会统一。”

原来黎九五早就想好了，怪不得楚王直接安排楚璃辅佐，估计是怕打起来争不过。

他刚才的每个字，都是对天下格局的分析与筹谋，局势的脉络都捏手里。

眼光远远超越眼前的琐事，看到的是整个大局，我望着他，心里升起莫名的感觉。

无论是人心的起伏，还是天下的变迁，好似都能算计出。

只是忍不住思索起来，到时楚璃该如何？西大路一统，那东大陆呢？

一想到这些凝重的问题，心里就莫名烦躁，但理智又不得不深入思考其中利害。

冷静下来后，一个最根本的问题划过脑海，急忙问。

“那你如今来东大陆，岂不是很危险？”

黎九五嘴角上扬，没有丝毫担忧，反倒露出不以为然的笑。

“人活一世，裹足不前，这也怕那也怕，如囚于笼中飞鸟，什么也不用做了，宏图大业、壮志豪情都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