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下棋？”我扫过他手里的棋盘问。

他没有进门，做了个手势示意我跟他去外面院子。

“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想起下棋？”

我拢了拢沉鱼递上的衣衫，走到外面在他对面坐下。

“睡不着，想着你也未必睡了。”楚璃把棋盘摆在桌上，开始布棋子。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猜的。”

他抬眼，嘴角微微上扬，边摆棋边很随意问。

“你向来睡得晚，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休息了？天才刚刚黑。”

我一阵无言，今天的那些事，让心情有点复杂，坐下后开始愣神，盯着他看了一会。

楚璃并不回避，反而笑着问：“在想什么？”

那目光太过坦然纯洁，倒让我恍惚起来。

想起和他相遇的场景，那会他邀请我上马车又是几个意思，忍不住问出口。

“我……在想一些事情，楚璃，你之前为什么会邀请我上马车？”

这句话一出口，楚璃就窘迫起来，片刻后，整理一下表情镇定道。

“未来，你别误会，我不是当街拦姑娘的登徒子，只是觉得路程太远，你一个姑娘，跟我们一起走会安全些。”

他的反应很正常，感觉不用再问了。

年纪小又涉世未深，应该没那些心思，拿起茶抿了一口，掩盖住自己的尴尬。

见他还一脸紧张的模样，嬉笑着开口。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楚璃是世界上最单纯的人。”

他第一次出门见到外面的人，刚好碰上我，把我当成第一个朋友也很正常。

而且看得出来，他对每个人都很好，之前在楚国见一陌生姑娘淋雨，二话不说就把伞给了人家。

当时黎阳还笑他，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看见有人淋雨，自然要递把伞。

多好的一孩子，倒是楚王后考虑到他和黎九五的关系。

估计爱子心切铤而走险下药，给他帮了倒忙还害了自己，现在让楚璃后悔又尴尬。

在楚王宫那会黎九五解释的时候，情况太紧急来不及多想，难怪楚璃曾说是为他而死的。

所有的事情在一刻被串联起来。

可那个时候我已经跟黎九五在一起了啊，难道他们这没有婚姻观念吗？

这一切若是真的，那未免也太惊人了，甚至乱得可怕。

不禁思考，这个世界的规则到底是什么样的？

楚璃没预料我突然会问起这个，也没了下棋的心情，低着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我们之间的距离，因为这一问也被拉远，这是我不愿看到的。

瞧他尴尬的模样，开起玩笑转移话题。

“行了，别红着你那张老脸了，都七八十岁了，怎么还像个十七八岁的人一样！我才二十多岁，脸都没你这么容易红，记住啊，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楚璃听到这话，有些吃惊，盯着我问。

“才二十多岁？”

我嗯了一声，开始八卦。

“对了，你们这里真的像黎阳说的那样，两个人只要对眼，就能走到一起？哪怕一夜，哪怕已经成亲？”

他收起之前的尴尬和惊讶，像个老师一样认真给我讲解起来。

“是这么回事，但也不完全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