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和一楼不同,昨晚二楼并没有受到攻击,因此两人并未加固二楼,也未来得及加固二楼。
杜豪黑暗中看向桃溪月,“我来想办法,你先下楼告诉周寺青。”
面板聊天会产生多余光线,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三人没有恢复精神值的办法,因此每一步,都必须小心再小心。
桃溪月一回生二回熟,现在黑暗中上下楼梯越来越熟稔,她很快凑近周寺青,在他耳边悄声道:“外面的东西上二楼了,杜豪在想办法。”
“我们该怎么办?”
桃溪月由于紧张,不停在吸气。
周寺青轻声安慰:“别怕,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
第二晚,佛像已经能够上二楼。
玩家可以通过试探发现佛像的破绽,佛像也如桃溪月先前所说生有智慧。
地方,只有这么大。
他们只有三人,而佛像不计其数。
不能近攻,也不能远攻,玩家不能有任何动作,更不能被佛像看见。
门窗经不住一夜又一夜的摧残,要不了多久,佛像一定会破门而入。
那时,他们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
再也逃不掉了。
一味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要么找到一个两全之法,要么杀出一条血路。
眼睛对玩家的掣肘实在太大,简直寸步难行。
佛像真的就没有弱点?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那些东西短暂失明,又或者彻底消失?
门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下破开更大的缝,院里灯笼光线透进漆黑房间,好比雷雨天突如其来的闪电,偶尔一次,却足够惊心。
那一点亮光,在周寺青心口逐渐蕴成橙红的线条。
先是灼热了心脏,随后延伸至嘴角。
火烧。
杜豪昨夜一把火将掉进地窖的佛像烧成了灰,同样的办法用来对付剩下的佛像应该同样起作用。
只是要想放火,总有一个人需要冒着一定会被佛像看见的风险。
佛像数量太多,一尊看上一眼,玩家就能死无葬身之地。
换句话说,这个放火的人要拿自己的命,来换其他人活。
可这样的结果对于玩家来说,未免太过残酷。
杜豪在楼上快要急死了,一直拆东墙补西墙,可以用来抵窗户的大小衣柜能搬的都被他搬了过来。
听见桃溪月发出的动静,杜豪忙问:“周寺青怎么说?”
“他说火烧,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火烧?”杜豪一听便觉得这个办法行不通,“现在放火,外面那么多佛像,刚才探出去手人就能被盯个窟窿,周寺青疯了?”
桃溪月:“所以他问你对这种状况有没有想法。”
时间太紧,也太着急,杜豪越希望想出来一个办法,脑中就越混沌,接连不断的撞击声砸向他的脑门,哪里还能保持冷静。
而且就算他此刻能够保持冷静,也不一定马上就能想出来办法。
杜豪直接问:“周寺青个老狐狸就没留下任何后手?”
“他说要是你没有思路,再让我问你能不能从扭蛋机给他找一套玩偶服,佛像只是佛像,不是每一尊都能生出思想,它们能认出玩家,却不一定能认出穿了玩偶服的玩家,他说他想试一试,穿上玩偶服,究竟能不能被佛像认出来。”
扭蛋是桃溪月解释给周寺青的说法,却不代表杜豪的天赋真就是扭蛋机。
“杜豪……”桃溪月有些担心。
“我没事,”杜豪眸光在黑暗中很快闪动。
“有吗?”他问桃溪月。
“我去给你拿。”
桃溪月记得向阳房间床上放了一只玩具熊。
可这次打开门,强烈的凝视感铺天盖落下 ,空气一般,将她层层包裹。
桃溪月瞬间警觉,刚想发动技能,那股极致的凝视感又彻头彻尾地消失了。
极速跳动的心脏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桃溪月忽然有些害怕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可周寺青和杜豪都还在等着她。
一狠心。
桃溪月手摸向床沿,弯腰往前够了半天,终于够到了那只玩具熊。
杜豪接过玩具熊,声音难得忐忑:“…桃子,捂住耳朵。”
“好,”桃溪月黑暗中没有任何犹豫拉过杜豪的手,放在自己耳朵边上。
她低头,将手里的玩具熊举高。
杜豪捂住桃溪月耳朵的手逐渐用力,桃溪月手中分量却越来越轻。
五分钟后。
周寺青听见桃溪月说:“你要的东西。”
他接到手里摸了摸,这质感,让人很容易联想精品店里卷毛的玩具熊。
眼下周寺青手里却并非玩具熊,而是体积更大的玩具熊人偶服。
只是……
“大小还能不能换?”周寺青知道有些强人所难,杜豪的精神值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但手里玩偶服的大小恐怕只有桃溪月才能穿上。
桃溪月也的确从周寺青手里将玩偶服抢了回去,随后笑了一声,道:“只是给你看看,这是我的。”
她迅速将衣服套上身,边套边说:“周寺青,朋友之间不需要有那么多顾虑。”
“还是你觉得,咱们尚且算不得朋友?”
桃溪月听着自己玩偶服下的心跳,努力克服恐惧,一步一步靠近门缝。
硕大的玩具熊脑袋挡住了大半的门,周寺青肯定的字句和撞击下破开的缝同时钻进桃溪月耳朵和眼睛。
“算的。”周寺青说。
桃溪月忽然很高兴。
灯笼的红光将门缝里的那只眼睛映照成鲜红,极致的恐慌与身后无人的害怕叫桃溪月忍不住颤抖。
周寺青贴墙而站,手指搭上玩偶服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