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寺青于短时间内设想一切可能的状况,最后在脑中融汇成试探性的语句:“你就在一旁看着,不是吗?”
或许是因为周寺青说话语气太冷,小眼睛男人看着他的脸,逐渐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事,开始着手反抗。
“没有,我说没有!”小眼睛男人从脚上雪地靴里掏出来一把尖锐的水果刀,恶狠狠朝周寺青心口捅。
周寺青眉眼下压,单手握住小眼睛男人举刀的手腕,鼓起的青筋在手背异常明显,他指骨绷得很紧,露出漂亮的腕线,如果不是因为时机不合适,这双手堪称艺术品。
小眼睛男人眼神发狠,试图将周寺青掀翻在地,周寺青另一只手强行制止了小眼睛男人想要起身的意图,将人死死压|在身下。
丘鱼多半还没反应过来,周寺青于是沉声:“过来帮忙。”
“啊啊好的!”
小眼睛男人手脚分别被用绳子绑死,丘鱼拿不准周寺青的意图,便问:“真要杀了他啊?”
小眼睛男人猛地望向周寺青,刚停下来又开始挣扎。
“去找粮食,”周寺青对丘鱼说。
“好。”
丘鱼有目的性地朝着一个方向就去了,他在小眼睛男人家住过,八成是知道粮食都放在什么地方。
“我要杀了你们!那是我的粮食!我的!!!”
“谁允许你们带走的?!”
“不许去——!”
周寺青强行将小眼睛男人的头转了回来,“叔,你看错地方了,你现在应该看的人,是我。”
“我们现在来谈一谈,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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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溪月和杜豪商量过,两人都不清楚过了一夜群哥会藏在什么地方,最后决定还是去牛树军家里碰碰运气。
万一牛树军死了,群哥就也可以霸占他的房子。
“不对啊,”桃溪月走一半忽然想通,“六年后的牛树军死在周寺青手上,那他肯定就是熬过去了这次饥荒。”
现在去多半会和人正面碰上,而且群哥还不一定在那儿。
可能白跑一趟。
“不一定,”杜豪想过后说:“群哥体格强健,这种强健不是正常锻炼可以达到的强度,他的天赋或许和这方面有关。”
“但就算不是,周寺青都能单独解决一个牛树军,你觉得群哥不行?”
桃溪月道:“那肯定是行的。”
杜豪也点头,“所以我更倾向于群哥鸠占鹊巢,绑了牛树军猫在牛树军家吃牛树军的粮食,还有可能昨晚将牛树军丢出去分担风险。”
桃溪月:“……”
“周寺青不在,这次我们该怎么进去,”桃溪月边走边犯难。
“杜豪杜豪,你变出来的小玩意儿有能派上用场的不?”
“没有。”
桃溪月叹了口气,边走边喃喃:“那我们能想什么办法,回向阳家抱个床头柜垫脚?不行不行,去牛树军家的路又臭又长,真抱过去得多累啊。”
杜豪:“……”
“桃子,我能翻。”
桃溪月讪笑道:“…我以为你不想翻来着。”
没走多久,到地方了。
来到熟悉的院墙,桃溪月特意瞧过墙头,微笑着说:“很好,没有碎玻璃。”
“哥,”桃溪月作出一个请的手势,“上!”
“摔下来有我接着你。”
杜豪听着便笑了,他单手轻揽过桃溪月肩膀,将人带着转了半圈,背对墙壁。
“不许转过来。”
“一、二、三、四、五、六……”
“好了吗好了吗?”
杜豪从里面打开门后,望着不远处乖乖背身数数的桃溪月,弯唇笑了。
“过来,”他说。
桃溪月进来后,杜豪准备关门。
“别,”桃溪月迅速抓住人手腕,“先掩着,别关,万一群哥不在,咱俩逃跑容易。”
杜豪:“……”
门最后被虚掩着,从外面看似乎牢牢锁住,凑近了其实有不小一条缝。
“咱俩先不进去了吧,喊喊看群哥能不能答应,”桃溪月说。
杜豪没意见,“都行。”
“知道你不好意思叫,”桃溪月朝他挤眉弄眼:“我来。”
“你先找个地方躲好,我每个方向叫一声,免得群哥听不见。”
桃溪月看着杜豪走到一处房子里的人看不见的视线死角站好,方才绕房子一周边跑边小声喊:“群哥——”
“群哥群哥——”
“在吗群哥——”
“群哥!”
群哥一开始还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听见桃溪月的声音,可他越听越不对,越觉得真。
他于是走到窗边往外探了探头,这一探头就刚好被桃溪月瞧见。
她欢快地朝群哥挥手。
群哥下来给两人开门,桃溪月朝里面望了望,“牛树军呢?”
“唔唔唔……”
不知道哪里的角落传来说不清道不明的动静。
桃溪月看向群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