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离酒瓶子远些,放着我来,”群哥粗声粗气,示意桃溪月走远点。
“没事,本来就是我碰倒的,”桃溪月朝群哥甜甜笑了一下。
群哥当即老脸一红。
任何时候,他这长相,这性格,都不可能招孩子喜欢,可他这个人偏偏又喜欢孩子,但小孩儿一看见他就哭。
现在终于碰上个不怕他的,群哥高兴的不得了。
桃溪月似吐槽问:“群哥,牛树军总是喝酒吗?”
“我就住了一晚上具体不太清楚,但楼梯底下堆的全是酒瓶,多半瘾还不小。”
“哦,”桃溪月又问:“你怎么昨晚就选到他家来了呀?”
群哥嘴角一抽,即便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也没打算骗小孩儿,“我这张脸,就没几个村民愿意邀请我留宿。”
完了。
问到不该问的了。
桃溪月绞尽脑汁找补,群哥被她逗笑,“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放在心上。”
过了一会儿。
桃溪月不经意问:“群哥,牛树军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我住的那户村民就很奇怪,问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正常,B级副本消息知道的不会那么容易,奇怪的地方……”群哥想了想才说:“是有些地方奇怪。“
“牛树军这个人有时候神神叨叨的,这个副本的天气就不冷不热,平时穿一件长袖衬衫差不多刚好,有些人怕热穿短袖也没问题,可牛树军不是,他在家里一会儿穿长袖的衣裳,一会儿翻出来冬季的大棉袄套上,嘴里还不停和自己说话,我反正是搞不懂。”
“一般这种时候我就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当然,我问他他肯定也不会说。”
“啊……”桃溪月听完后附和道:“那确实有够奇怪的。”
“还不止,”群哥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脸上表情好像吃错了东西,青绿夹杂,他原本不打算就这些东西告诉桃溪月,可耐不住桃溪月一直问他,群哥于是说:“我怀疑牛树军不洗澡,身上痒,一直挠手臂。”
听墙角的周寺青:“……”
但事实的确对上了。
看来牛树军身上早就开始长眼睛了,可能还持续了好一段时间。
“咳咳咳……”桃溪月没忍住咳出声。
“你们小女孩儿爱干净,我就说不该告诉你这些,听了心里该犯恶心了。”
“没事,”桃溪月咳嗽的原因简直和这是南辕北辙,她坚持道:“你刚才说的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还有的话,群哥接着讲给我听。”
“……”
“没了,”群哥说。
他真不知道了。
他和牛树军拢共也就见了昨晚一面,一起吃了顿饭,再没其他的了。
周寺青翻遍了卧室,最后目光落到垃圾桶,杜豪一言难尽望向他,“不会吧…”
“不一定呢。”
杜豪露出嫌恶的神色,一个老酒鬼的垃圾桶他可不想去翻。
然而周寺青也没打算让他去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垃圾桶终于被放倒。
周寺青眼神在一众纸屑与食物残渣的混合物里来回扫视,最后视线落到瓜子大小一截没烧完的香上。
牛树军家里并没有供奉佛像,可垃圾桶里却出现了没烧完的香。
群哥听见动静,实在难以理解:“垃圾桶里能有报纸?”
“不是,”周寺青对他笑了笑,“我的耳钉不小心掉进去了。”
“找到没?”群哥问。
“找到了。”周寺青边扶垃圾桶边说。
桃溪月这边也收拾好了,她和群哥一道起身,“周寺青,还没找到嘛?”
周寺青手指在床垫底下摸了摸,拿出来一份报纸,他说:“找到了。”
“找到了就好,”群哥说:“那我们现在可以下楼了。”
周寺青给了桃溪月一个眼神,桃溪月下一秒便扬起笑容,走到群哥身边,“牛树军家的院子真大,房子也真大,群哥,你可以带我们参观参观嘛?”
群哥早上出去转了一圈,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发现,下午也就不打算去了,反正总有玩家着急,也总有玩家走在前面,他们不想死,他就也不会死。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在大佬做完主线任务之前活下来。
群哥下意识以为周寺青一群人和他的想法一样,眼中欣赏更甚,当即便欣然答应:“没问题。”
杜豪和周寺青走在群哥和桃溪月身后,面对周寺青时,杜豪脸上仿佛写着一行字:你罪孽深重。
周寺青无声回应:你是帮凶。
“……”
周寺青冲杜豪眨了眨眼,“记得留意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