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先前的情况来说,小眼睛男人忽然之间变脸可能存在多种原因。
或许是觉得欣赏不了他的作品,也可能是其他,不一定非得是周寺青说出来的这种,可偏偏周寺青说出口的,就是正确答案。
这不该是某种巧合。
周寺青微微抬头,巷子的过道足够窄,容不下三个人并排,他走在稍微前面。
又是熟悉的饭菜香,周寺青是真的感受到了饿。
他缓缓开口:“我说的,都是我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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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挂在戴鹃家门口,周寺青从昨晚后便可以自由进出戴鹃的院子,早上出门没看见人,现在她正在厨房里忙活。
周寺青走过去准备打打下手,戴鹃显得有些局促,一直推着他往外,周寺青没办法,只好去外面等着。
戴鹃附近住的人少,基本没什么人声,这半天也没人来找过她,不知道是不是香山村的村民平时都不走街窜巷。
从刚才戴鹃的反应来看,在她眼中,周寺青还是周寺青,也就是说,向阳这个身份,除非周寺青主动搬出来,NPC不会第一眼便注意到。
周寺青对向阳了解的还是太少了,至少目前不适合在戴鹃面前暴露这一层身份,她和向阳以前是邻居,真要相处起来,容易出问题。
戴鹃估计是等到他回来才开始正经做饭,吃午饭,可能还要等些时候。
香山村房子矮,周寺青站在院里,院墙没比他高出多少。
这让他生出一股错觉,仿佛他努把力,这墙就能翻过去。
两边院墙周寺青都瞧过一遍,很奇怪,一边扎满了密密麻麻的碎玻璃,看上去就唬人,而另一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周寺青没打算自讨苦吃,他个子高,迈步走向没有碎玻璃的那面墙,伸手够了够,跳起来应该没问题。
唯一的变数是厨房。
不能让戴鹃看见,否则解释不清。
周寺青装模作样在院子里晒太阳,等到戴鹃转身去拿什么东西,背对灶台时,他抓住机会够到院墙,手背由于用了力,骨骼经络明显。
一个漂亮的翻身,周寺青成功落进别人家的院子。
刚进来他便后悔了,觉得自己多少有些荒唐了,想一出是一出,都没考虑万一有人在家怎么办,难道告诉人家他没事翻墙玩儿。
还是说刚好闲着没事,替他们测试一番院墙安全系数。
毫无信服力的说辞。
可这户人家太安静了,安静到仿佛从来没有人在这里生活。
但出奇的,院子又很干净,像经常有人过来打扫。
没走错吧?
周寺青多少有些怀疑这究竟是不是向阳家的院子。
来都来了,总不至于空手而归,他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这家的门很旧了,如果说戴鹃家的生活水平已经跟村里差了一截,那这户差得就更多了,东西看上去跟上个世纪似的。
周寺青揣着怀疑小心翼翼打开门,同他想的一样,屋里空荡荡,没有任何居住过的痕迹,或者换句话说,不存在近来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桌上水壶和茶杯蒙了厚厚一层灰,绿色格子的桌布也发黄褪色,桌腿似乎不太平,靠近电视机的那一面垫了东西。
周寺青抽出来发现是一份折叠过的报纸。
报纸左上角很大一块地方是加大的黑色标题,用了艺术字,写着“梨花日报”。
周寺青快速浏览过每个板块的内容,都是些旅游宣传的东西,粗看没什么用,唯一值得推敲的是时间,这份报纸来自六年前。
向阳正好是六年前外出求学,周寺青觉得这里是向阳家的概率又多了一分。
只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切似乎都停留在了六年前。
周寺青望着空荡荡的屋子,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子霉味儿,他把报纸塞进怀里,接着又去看别的东西。
客厅不大,周寺青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点,厨房过去这么长时间,除了有一层灰,没有任何异味,想来住在这里的人曾经非常注重卫生。
周寺青推开一扇卧室门,常年不曾流通的空气扑面而来,那股霉味儿,比客厅更甚。
这里应该是主卧,虽然床头的墙壁并未挂有结婚照,但衣柜里的衣服明显属于夫妻二人,并非一个人所有。
而且窗户边上还摆了梳妆台,如果这是向阳家,他一个男孩子,用不上这些。
但真要这么说,向阳父母还在世的几率多半不大。
为什么?
就算是他们带着向阳一起外出求学,衣柜里的衣服也不该这么满,甚至还有两件没拆过吊牌。
这更像某一天突然出了什么不可预料的意外。
但如果他们真的死在六年前,向阳又是怎么出的村子?怎么去上的学?
他们的死是在向阳求学之前还是之后?
向阳自己知道吗?
由于常年无人居住,没人交电费,这个方向又背阳,屋子里光线有些暗。
周寺青走到窗边,没敢拉开窗帘,这个房间正对着就是戴鹃的院子,要是冷不零丁刚好被瞧见,又是麻烦。
他只用手轻轻带过窗台,指尖沾了灰,周寺青将手指伸到鼻尖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