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小气小气!”
“那就当我小气吧,”周寺青笑。
回到营地桃溪月便会将花瓶拿出来,杜豪打了一杯水喝,这两天几人都是喝自己处理过的水,并没有出现任何不适。
“咕咚咕咚”
杜豪喝完水将黄昭卉她们给的杯子放置一旁,盯着闪动的柴火,倏然开口:“我觉得,科考队员还会自己回来找我们。”
“别问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杜豪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树枝敲着树洞壁,本是闲来无事的动作,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
这么大的雾,会有谁冒着危险过来?
难道刚才说的话这么快就要应验了?
而且还是在白天,不是在晚上。
周寺青撂下一句“直觉有时候同样重要”,便就匆匆起身从石头堆里抽出来杜豪刚才塞进去的衣裳,又从那个小洞往外看来的人究竟是谁。
然而结果显然不如人意。
闻虎抱着一只了无生气的不知道什么动物朝树洞方向过来,他走在最前面,身后自然而然跟着徐缅和斗篷玩家。
几人的目的无非就是孟小瓦和日记本,孟小瓦有杨冬守着,徐缅找不到机会下手,而日记本里的内容,周寺青基本已经记熟,因此日记本给不给他们也就无关紧要。
“别再往前走了,”周寺青透过石头缝的小洞对外面几人说:“日记本可以给你们。”
闻虎还以为今天要费好一番波折,都已经做好了血拼一场的准备,结果他都还没发话,对面直接便直奔主题,告诉说日记本可以给他们,闻虎猛地回头:”他说日记本可以给我们!”
“听见了,不聋,”徐缅很平静道。
“…”闻虎自言自语:“后面两个字其实可以不用说。”
周寺青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不用太过费心,来之前,徐缅就已经料到人一定会将东西交给他们。
毕竟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最佳时机。
日记本被周寺青从小洞口丢了出去,闻虎认命般上前捡起来,再搁自己外套上来回擦两遍,最后方才打开看过两页,确认没问题后又才递给徐缅:“是真的,他没骗我们。”
等徐缅亲自确认过一遍,招了招手,示意闻虎将东西给人送过去。
闻虎从上次之后对周寺青提防得紧,在徐缅没有特地下达命令的情况下,他不会主动靠人太近,比如现在,远远将豹子尸体丢在营地附近,便就很快退回原地。
“送你们了,”他说。
不知为何,周寺对眼前倒地四肢无力的死物有一种说不上来奇怪的感受。
“不用,拿走,”周寺青对外面三人道。
闻虎却是没了耐心,“要不要随便你,你倒是会想,老子背这么远给你背过来现在又要给你背回去,做梦呢不是!”
“爱要不要,事真多!”
徐缅在这种时候不会管束闻虎的言行,似乎她给足了对方自由。
周寺青微微眨眼,朝几人道:“相信我和杜豪送你们东西,你们也不敢收。”
“哟呵,”这回真给闻虎逗乐了,“有好东西不要,没事吧你?有肉不吃,上顿下顿啃你那烂果子,都要腌入味儿了。”
闻虎踢了躺在地上的豹子尸体一脚,“就这玩意儿,我们自己都舍不得吃,要不是看在你今天上道,哪有这样的好东西给你。你要是还想听实话,我就直接告诉你,别说你们给我送食物敢不敢收,如果自由在我自己手里,直接倒贴赘给你,怎么样?”
桃溪月被闻虎的不要脸程度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赶在周寺青之前作呕道:“自己既然舍不得吃那就拿回去,我们不要你的东西,听不见人话怎么着?至于周寺青,你就更不要想着觊觎了,一千个你加起来也比不上周寺青一根头发丝,真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将这话说出口。”
闻虎也不气,故意恶心人:“确实一千个我加起来都比不上周寺青,毕竟他在我这里算无价之宝。”
这回不只是桃溪月,就连杜豪和周寺青都有些受不住,纷纷闪避外面直勾勾的视线。
事情为什么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桃溪月听不得这些,赶紧想说些什么怼回去,于是踮脚凑近洞口大声道:“痴心妄想!周寺青才不会喜欢你!”
“你难道想插足别人的感情吗?”
“嗯?”周寺青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喜欢的人。
不过现在的情况,索性由着桃溪月去了,无非也就那些个话,出了问题,周寺青自己兜得住。
闻虎偏不信这个邪,只当桃溪月随意捏造的话来噎他,便就接着往下问,只等人露出马脚,“那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然而桃溪月的回答也很快,几乎没有思考,在闻虎语落瞬间,便就轻松接上他的话,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阿白,你也刚见过。”
闻虎:“……”
你管那也叫见过?
除了被狠狠打脸,声音样貌一概不知,这如果也算见过那属实没谁了,闻虎觉得不会有人比他更惨。
阿白当然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但透过手札,望着当下的周寺青,将错就错出声问询:“听说你喜欢我?”
杜豪连同桃溪月瞬间回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
所以人都在等着这一刻,想听从周寺青嘴里能说出来什么,包括阿白自己。
其实刚才问完他就后悔了,扣着手指头埋头,他恨自己哪里来那么多好奇心,别的事情都可以问,这种事情不行,这种事情不行知道吗?阿白真想抱住自己的脑袋,将脑子里的记忆全都清除,倒出去,连同外面几人的一道,最好谁都不要记得他刚才说出去的话。
然而当然不可能,阿白不仅不能清除自己连同别人的记忆,反而还没地方躲,只能被动听见周寺青的笑,温热的,似乎就落在他耳廓。
“当然,”周寺青笑吟吟,仿佛产生了一个真的誓言,“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