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寺青,你这么蠢,我真怀疑你是怎么过的副本。”
桃溪月此刻,浑身上下被说不出的恐慌笼罩,她慌张追了上去,“杜豪,杜豪你要去哪儿?”
“…桃子,别跟来。”
“别走,不许走!”
“哥——!!”
桃溪月追不上,怎么也追不上不再刻意等她的杜豪。
“抱歉黄小姐,再给我一点时间,”周寺青迅速同黄昭卉道歉,然后捞起没办法了蹲在地上的桃溪月,生平第一次跑这么快。
“周寺青,怎么办,怎么会这样,杜豪刚才分明还好好的……”
“放心,没事,今天过后杜豪就真的好了,没事。”周寺青安慰说。
周寺青很快换了话茬:“有道具能绊倒他吗?”
“啊?”桃溪月:“…有是有,这是不是不太好?”
“好一点,人就该跑没影了,”周寺青笑。
桃溪月当即一脸正色拿出来指甲盖大小的一只蚂蚁,像丢石头那样狠狠往前一丢。
硬质蚂蚁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骨碌碌……”
最终落到地面,滚至杜豪的必经之路。
“轰”一下,棉花糖似的蓬松起来。
杜豪反应不及,叫蚂蚁身体绊了一狠跤,身体石膏般绷直向前栽倒。
虽然腰部有蓬松后绵软的蚂蚁身体卸力,脸不至于着地,却也是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周寺青放下桃溪月,闪电般上前将人牢牢控住,似笑非笑问:“跑什么?”
杜豪挣了两下没挣脱,别开头一点不愿意配合,面上还挂着未消的怒意。
“杜豪杜豪,”桃溪月死死抱住人,“你说过不论发生什么,都会陪在我身边,现在你扔下我自己跑了,这算什么?”
周寺青见状,缓缓松开钳制杜豪的手臂,退至一旁。
“是啊,怎么可以骗小孩儿呢?”
杜豪眉头还皱着,却也没敢挣脱桃溪月强行离开。
桃溪月抱他太紧,强行挣脱桃溪月容易受伤。
周寺青笑着凑近,语气温柔,言辞却是犀利,“杜豪,或许你真的不怕死,但你也并非不想活着。”
“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活着有什么不好?周寺青是个蠢货,桃溪月也是个傻的,你可以不用花费一兵一卒,甚至不必浪费口水,就有两个蠢货心甘情愿为你鞍前马后,这才应该是聪明人的做法。”
“一个骂别人蠢的人反过来拒绝唾手可得的好处,蠢的人究竟是谁?”
“你说呢,杜豪。”
桃溪月扯扯周寺青袖子,眼露为难,“周寺青,你别再激他了。”
周寺青朝桃溪月摇头,当着杜豪的面,没有改变一个字,照着心里想的便就说出口:“不是我想说他,是他刚好欠这两句刺激。”
从三号营地回来后,周寺青便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杜豪并非是个心大的人,不可能听过那样一番话还无动于衷,憋在心里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如今能发泄出来,才是一切向好的开端。
他只是没料到,爆发的契机会在刚才那种时候。
“异食癖,”周寺青将这三个字念过一遍。
杜豪低着的头赫然抬起,锋利的眼神描过周寺青每一寸皮肤,比最严厉的法官看上去还要严肃正经。
“因为这个,你害怕我和小桃子对你好?”
“杜豪,没这个道理。”
“把话说明白些,不论我还是小桃子,我们都不是没脑子,也没有那么多同理心,退一万步讲,一区相比于后面的区号,玩家之间或许更容易交心,却也不是那么容易交心,缘分这两个字听来简单,真要谈起来一厘也差不得。”
“能恢复精神值的食物当然重要,每个人心里也该有一杆秤,秤的天平不为任何外在因素倾倒,只问自己值不值得。”
“有没有异食癖不是评判善恶的标准。”
“桃子不在乎,我也一样。”
“杜豪,救你是我和桃子的选择,值不值得,你以为的不作数。”
周寺青不喜过于亲密的说辞,日常生活,对人对事,“喜欢”和“爱”两个字,尤其说不出口,眼下话语直白的都有些不像他。
周寺青走了。
桃溪月不放心,留在原地抱着杜豪不肯撒手,像个人形挂件。
“人怎么样?”黄昭卉没在周寺青身后瞧见另外两人,神色担心。
“应该快了,”周寺青说。
孟小瓦的情况稍有好转,黄昭卉接替陆平秋的位置继续守着人。
周寺青替陆平秋端过来水,递到人手里,待人喝过两口放下,又才问他昨夜有没有做梦,与科考队员相关。
陆平秋刚想点头,便听“砰”的一声,有玩家破开石块,就要撞上树洞口的防护措施,那人整个身子如同巨石一般,挡住外面绝大多数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