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绿鱼坐在台下正看着歌舞呢,恰好余光瞥见大房的苏渊朝自己这个方向走过来。
她疑惑地放下茶杯赶忙站起来,行礼问安道:“大哥哥安好。”
苏渊看着自己表妹,难为情地开口说道:“大哥想求你一件事情。”
难得有人求自己办事情呢,苏绿鱼听见此话还有些发懵。自己能帮苏渊什么事情啊,她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帮。
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她看着人,顺着问道:“大哥哥,要找我帮什么忙啊!”
苏渊见有希望眉头舒展,立马说道:“大哥哥想请你去后院……照看一下你嫂嫂。”
“她夜里一个人待着很容易没有安全感,但哥哥现在办着事情走不开。他将希望的眼神递向苏绿鱼,所以……你能看一下你嫂嫂吗?”
“照看嫂嫂,”她低眉念了一句。
原来如此啊,确实是自己能帮上的忙,苏绿鱼抬起头说道:“我现在就去嫂嫂那处陪着她,还请大哥哥放心。”
“多谢表妹,苏渊点头将身旁的两个小厮指派给苏绿鱼道:你们两个跟着六小姐去后院,听见了吗?”
两个小厮回话跟在苏绿鱼的身后,慢慢朝后院赶过去。
苏渊站在原地看着苏绿鱼的背影,心里面的忧愁被吹散,多了一些安心。只要赏花宴席一结束,他就马上赶过去不让顾缘君一个人等着自己。
……
苏绿鱼走在路上,感觉身后多了两个人哪里都不自在。
她从会记事起就是一个人生活,原来这就是有侍从跟着的感觉吗?
苏涑每天过的最普通、平常生活,自己也感受到了一点点。
很别扭……就像很渴望的东西在得到的那一刻,反而生出了不该有的平静。
这颗沾着灰尘碎屑的麦芽糖,吃下去就带着痛苦与甜蜜。但她还是咽下去了,毕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再怎么不堪也要好好品尝。
苏绿鱼端正自己的仪态,一步一步朝后院走去。可惜今夜过后,她又是以前的苏绿鱼了。
她满是苦涩地看着天上的月亮,只是……贪恋片刻也是好的。
……
房间内,烛火渐明渐暗。
顾缘君困倦地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眼皮被外面的火光一闪一闪的。
可是她好累好困一点都起不来,只想安稳地躺着。但是烛光晃人,她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苏渊回来了。
“哼哼,回来还不叫醒自己,真是的。”
顾缘君混沌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忽然感觉有人躺在自己背后,揽着自己的腰,周围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
她将自己的手慢慢移往腰间的手,想要抓住那只手。
顾缘君躺在床上睁开眼睛,软糯地喊道:“阿渊你回来怎么不叫醒我啊,我睡醒了就很想你。”
“只可惜你办赏花宴席忙不开,今日过后你一定要好好陪我。”
“嗯?”身后人没有反应,顾缘君正想转过身看苏渊为什么不说话。
那只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忽然往下移动了一些,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小腹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传来,她喊道:“阿渊?”
只感觉小腹上的手轻轻拍打了两下,并没有说话。
顾缘君不知道苏渊是不是累了,只想静静抱着自己不说话。
可是,苏渊以前再累也会听自己说话回答自己。
顾缘君侧躺在床上,失神地看着灭掉的烛火。房间里面变得暗沉沉的,只有浅薄的月光透过纸窗……
不对劲!
苏渊绝对不会把火烛全部熄灭了,顾缘君慢慢扭动头往腰间搭着的手看下去。
入眼青葱白嫩,是一只女人的手。
她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敢发出声音,眼睛睁得很大。
不是阿渊在自己身边,那是谁?
女人的手指甲尖利且涂着红色丹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抚摸。
顾缘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虽然没有喊出声音来,也暴露了她已经察觉出来异况。
“呜呜,她发出两声哽咽,绝望地想道:是产妖。”
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自己的房间,加上反常的举动,顾缘君只能往那个方面想了。
女人的手继续摸着顾缘君隆起的小腹,喉间溢出一声幽怨的浅笑。
陈清梅贴着顾缘君的耳朵吐出一口气,轻轻喊道:“苏夫人。”
顾缘君吓得冷汗直流,立马伸手去推身后的人,疯狂挣扎想要跑出屋外。
只可惜一介凡人,既没有修道者的灵力也没有妖魔的能力。
怎么跑,如何跑呢?
陈清梅衣冠整齐坐在床上并不慌张,她慢悠悠抬起手对着顾缘君招了几下,人被她控制住下意识走向自己。
顾缘君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刚想跑走的地方,她摇着头脸上流出眼泪,发出几声尖叫。
只是院子里面的小厮已经全部晕过去了,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