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本来想带着春涟一起,参加赏花宴席的。可他看见春涟那病怏怏的样子,出于对春涟身体的考虑还是放弃了。
加上春涟对自己说道:“老爷,带着夫人一起去参加赏花宴席就好了,不用管妾身的。”
“妾身现在感觉身体累得慌,实在是……不想去苏家了。春涟蹙眉捂着胸口,一脸抱歉地说道:就是可惜了,不能随时陪在老爷身边为你唱曲解忧。”
谢盛瞧她这病弱样子,那还敢带着人去苏家参加宴席,只敢让人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他心中思考一番,决定带着陈清梅和谢水舟一同前往苏家。只是他派人去请谢水舟的时候,发现人居然不在家里面。
请人的小厮赶到后,只看见空空如也的屋子。朝院子里的奴仆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谢水舟早早就出府去了。
谢盛听见消息的时候拂袖一挥,气道:“真是岂有此理,随意出府也不通汇我一声。这个家他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吗?”
陈清梅看着面前人又开始发火,心里面虽然很不舒服,还是做出表面样子安抚道:“老爷随他去了,生气伤身,我们先去参加赏花宴吧!”
谢盛瞪着个眼,带着满腔怒火上了马车。
……
所以当谢盛在苏家看见谢水舟,此时在苏家的时候还愣了半刻。他开口谢绝了旁人丢过来的话题,径直朝谢水舟待的那个地方赶过去。
谢水舟的旁边还有一个人是自己不认识的,男人顾忌着是在外面,为了面子倒是没有流出愤怒的情绪。
谢盛心想绝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他努力稳着自己的声音,苦口婆心地说道:“水舟早上怎么不通告爹一声,就跑出来了。我们不知道你的行踪,导致我和你娘都很担心你?”
谢水舟听着谢盛的质问,沉默地放下手中糕点。他瞧着谢盛那张虚伪做作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担心我?”他不可思议地说道。
谢水舟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些嘲笑,他与冬凝待在破旧小院快要死掉的时候,谢盛不曾说过一句话。
现在倒是关心起自己去哪里了,真是可笑至极。
谢盛一怔,压声道:“我是你爹,怎么会不担心你。”
“哼,谢水舟忍不住说道:那真是多谢父亲和母亲的关心了,爹还想问儿子什么事情?”
现在自己就站在谢盛的面前,他想说什么都可以,反正自己不会听的。
谢盛见面前的谢水舟语调随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面闷着一口气顶撞自己。
他摇了摇头,只觉得谢水舟长大了翅膀硬了,还敢同自己置气。
因为是在苏家的场合不能坏人家场子,谢盛也懒得说教人,挥了一下袖子哼声道:“参加完宴席同我一起回家。”
说完就走了,也不管谢水舟会不会答应。沈寻烬待在一旁没有说话,原来此人就是谢水舟的父亲。
他下意识比对两人的面容,发现谢水舟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可……
谢水舟见到人瞬间没了吃东西的心情,无聊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上去。
沈寻烬也靠过去,细声问道:“师弟同令尊关系不大好吗?”
两人一见面就箭弩拔张,实在不像关系友好的父子。
谢水舟双手扒着盘子,无所谓地说道:“我在家里面不受宠,我娘死了没多久。我就来入空山修行了,算是给自己找了一条好路不用待在谢家。”
沈寻烬将装着糕点的盘子递过去,安抚道:“你还有我们四个人呢,符越峰就是我们的第二个家。”
既然谢水舟在宸国待着不舒服的话,还能待在符越峰呢。
在沈寻烬的眼里师门四个人,其实也是朝夕相伴的家人。除了阮云溪,自己对她的心思特别了些。
谢水舟点了点头,对啊。
他还有师门的三个人陪着自己,符越峰就是自己的家。他犯不着和谢盛置气,反正任务一完成他就要回入空山去。
倒时候和谢家的人老死不相往来……永远都不见面。谢水舟这般想着,心里面也开心了一些。
他拿过盘子里面的糕点,嘿嘿笑道:“谢谢师兄。”
“不用谢。”看着谢水舟又恢复之前的样子,他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面上。
……
两人等苏绿鱼梳洗、换好衣服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
等阮云溪出院子后,她抬头瞧天际线昏暗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直接带着人朝待客的前厅去了。
夜晚就要降临了,她们该在百里清清旁边守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