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六妹妹怎么这般不小心,还掉进水里去了。”苏涑看着满身污泥,狼狈不堪的苏绿鱼笑出声音来。
她站在小桥上面垂眸不屑地俯视水中人,就算发光了一次也得给自己暗下去蒙尘,这就是下场。
苏绿鱼掉进小池塘里面,厚重的污泥黏住她的脚。还好前几日,府上派人疏通了一次小池塘排过水,水面较为低浅她才没有呛水。
她不堪地坐在池塘里面,泪水和浑浊的湖水混在一起,又有谁知道她哭了呢。
就算小池塘疏通了一遍又有什么区别,苏绿鱼无奈地想道。
苏涑看着她笑了起来,道:“这小池塘下面都是污泥,倒是把妹妹的衣裳都给弄脏了。现在是赏花宴外客众多,六妹妹还是赶紧爬起来换一身衣服吧。”
苏绿鱼坐在池塘里面刚想站起来,就见旁边的人端着一个碗过来倒在水中,喂鱼的面饵在水面上蔓延开,还有一些吸水变重沉了底。
她抬起头倔强地看着小桥上的苏涑,只见女人弯腰哎呦一声,嬉笑道:“我倒是忘了小鱼儿见了水,就会想起自己的归宿。妹妹莫不是一条小鱼变的,今日见了水这心中倍感亲切,才待在里面不肯爬出来的。”
苏涑摇了摇头,忍不住啧了一声见人没有反应,补充道:“看来妹妹果然是一条小鱼呢,倒是和人的名字搭配起来了。”
不知人群中谁忽然闹哄一声,调笑道:“那不就绿藻水中小鱼游吗?”
“啊哈哈哈哈”
“没想到,还对上了现在的场景。”
苏绿鱼听见此话再也抬不起头,全身污泥脏乱不堪。就连名字都变成苏涑她们的取笑之物,上天到底要怎么待她凄惨才满意呢?
只是小鱼儿不吃面饵,实在是有些可惜了呢,好多都沉在水里面了。
苏涑端过侍女递过来的虫饵木碗,女人拿在手中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说道:“我记得垂钓老翁会携带的鱼饵有很多种,不止有面饵还有虫饵。”
她看着苏绿鱼恶毒地说道:“既然六妹妹不喜欢面饵,那就尝尝虫饵吧!”
说完,苏涑抬手就要将碗里面的活蚯蚓倒在池塘里面去。
“住手,你在干什么?”百里娇娇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握着苏涑的手,不让她将手中的鱼饵倒在小池塘里面。
苏涑一下子被人拦住面上不悦,是谁敢拦自己的好事。
她转过头看见人上下扫了一眼,不屑地说道:“你知道你拦的人是谁吗?识趣的话就赶紧松手听见没有。”
哼,百里娇娇一把将苏涑手上的木碗拿过来狠狠地丢在一旁。
旁边站着的人看见木碗翻了,里面的虫子在地上蠕动。贵女们都避之不及一个两个跳远了,就连苏涑也被地上的东西恶心到,往旁边挪了两步。
百里娇娇横眉冷笑道:“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得行,我只是出去了两年你就认不得我了吗?”
她扭头看了一眼,坐在小池塘里面的苏绿鱼,看向苏涑的眼神里怒气更甚。
百里娇娇怒道:“你怎么连自己的妹妹都这般欺负,还是在外人的面前。”她一把将苏涑的手甩开,真让人不耻。
阮云溪看着小池塘里面的人,忽然想到了以前。心里面多了一些心疼,怎么一个二个欺负人都是将人往池塘里面推。
她蹲在小池塘旁边朝苏绿鱼伸手,示好地说道:“我拉你上来小娘子。”
苏绿鱼看着面前人眼中雾气更加朦胧,她委屈地眨了一下眼睛将手递了出去。
阮云溪稳稳地握住她的手,将落水的小娘子给拉起来。只是小池塘里面的淤泥太深,苏绿鱼被人拉上来的时候,还有一只绣花鞋也掉在里面了。
苏涑看见人被拉上来,面上怒气更显厉声叫道:“那个谁……允许将人拉上来的。”
阮云溪被她这副骄纵跋扈的样子,弄得心中厌烦。说出来的话也带了一些怒意,道:“我想拉就拉,有本事你把我也一起推下去啊!”
苏涑梗着脖子说道:“挑衅我,你是当我不敢吗?”
百里娇娇听见此话,一脚将地上的木碗踢到苏涑脚边,木碗里面还有一些残留的虫饵被晃了出来。
苏涑吓了一大跳往后退,生怕这些恶心虫子沾到自己的脚。
她怒骂道:“把这死东西踢过来,你恶不恶心啊!”
“哦,百里娇娇拉长声音,原来你也知道恶心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她上前一步敲打道:“朝我发火之前你可要想想我是那家的,你有这个资本吗?你这样欺负旁人,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招数将你压回去。”
苏涑被她一吓唬仔细端详她的面容,渐渐与回忆里面的样子重叠,她一声尖利地说道:“是你,百里娇娇。”
哼,百里娇娇双手一抱,见面前这人终于想起自己了。
阮云溪施展一个净身决将苏绿鱼身上的污泥给去除,不想让脏衣服贴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