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医师该早点同我说明白的,原来不只是去找春姨娘,还有一大家子啊!”
谢水舟笑眯着眼睛继续说道:“正好一家人都在春桥院,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要去看一下母亲、父亲是否安好,不然我这颗心都要急坏了呢。”
谢水舟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抬手礼貌道:“乔医师带路吧!”
看着面前嘴上带笑的少年,没有以前好糊弄了。他心想谢水舟巴不得离那家人远一点呢,怎么还会上赶着去呢,无非是想看一下热闹罢了。
乔福弯了弯腰后退了两步,谦虚地说道:“我哪里知道怎么去春桥院呢?他说完又鼓捣了一下旁边人,她来带路就好。”
小侍女看着两人抬手,弯腰互相谦虚不知道在干嘛。只是二少爷和乔医师都找不到去春桥院的路,她双手一插表示当然是要由她来带路了。
小侍女头一晃,忽然想着自己来找迟迟不到的乔福时,大夫人的脸色就不太好了。瞬间没有耽搁的心思了,急忙跳出来说道:“二少爷、乔医师快随奴婢来。”
谢水舟头一摇上前跟在小侍女的身后,乔福看他先走才慢悠悠跟在他身后。三个人后面站在一条线上朝春桥院走去……
往前走去半月形的拱门处,站着一个小侍女,脸上焦急正翘首朝外面望人来了没有。
正好看见易雾领着乔医师过来,只是她刚高兴没几秒又发现易雾身边跟着二少爷。
月漪上前一步接应道:“二少爷安好,乔医师快请进去吧,夫人专门等着你呢。”
月漪脸上带着嗔怪,一招手将乔福往里面领。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扶着自己的药箱子往里面走,陈清梅专门等着自己,他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缘由呢?
谢水舟本来没有心思来瞧他们的,只是家里面最闹事的几个人都呆在一个院子里。多多少少要搭个台子唱出戏,就是不知道几人要演些什么内容了。
他还等着看陈清梅耍威风呢,可不要让自己失望。
内房里,春涟一脸困倦地坐在垫着软垫的椅子上。陈清梅和谢盛坐在主位上,两人神色略有不同。倒是看见谢水舟同乔福一起进来时,脸上都带来一些震惊。
“他怎么来了,陈清梅在心里面嘀咕道。”
“儿子见过父亲、母亲。”谢水舟随意行了一个礼,根本没有听谢盛的回答。自顾自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起来有些敷衍。
但是他无事能主动过来看两人,就已经好太多了。
谢盛轻咳一声,抬手道:“水舟怎么忽然想着要来春桥院呢?”
谢水舟抬首看了一眼周围,道:“儿子走在路上正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休息时,恰好遇见乔医师步履匆匆朝这边赶。”
被他提到名字的乔福候在旁边点了几下头,谢水舟瞥了一眼继续说道:“儿子就顺手拦住了他,仔细询问了一番才知道是春姨娘身体不适。”
“父亲、母亲又都在春桥院待着,儿子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跟着过来看一下情况,顺便问一下是否安好。”
哼,陈清梅鼻子一动吹出气来。
谢水舟来能有什么好心思,过来还不是想看春涟与谢盛争宠,自己愤怒烦躁的样子。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春涟已经是她的人了,连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是自己的东西。
她随意瞥了一眼谢水舟,陈清梅记得绯乐说过。他给自己的蛊花珥能掩盖住她产妖的妖气,就连金丹期的修士都很难察觉到自己的气息,所有她根本不怕谢水舟修真弟子的身份。
陈清梅看着台下呆愣无神的春姨娘,至于她,更是被自己用蛊花珥控制住了。
现在春涟连思绪话语都是自己控制的,自然不会和自己作对了。
她捂嘴笑道:“水舟倒是有孝心了,还想着来看我们是否有恙,为娘心里面真的好高兴。”
谢盛听陈清梅说完后,象征意义地点了一下头,就急忙让乔医师给春涟把脉。
他看向春涟的眼睛里面多了一些心疼,这眼神看得谢水舟心里面忽然有些刺痛。
谢水舟怨愤地想到,谢盛以前对冬凝到底有爱吗?
父亲真的爱过母亲吗?
或许有吧,要不然母亲怎么会不管不顾放弃所有理想,只为和父亲在一起。
只是谢盛的一句我爱你,我娶你为妻一生一世。
冬凝就心甘情愿地困在深宅大院,到死都没有出去过了……
谢水舟看着谢盛,对春涟身体抱恙时的担忧和着急,是他在小院时从未看见过的。
那个眼神带着温柔的怜惜,对他们母子却只有嫌弃。明明他也爱过冬凝,期待过两人孩子的诞生。
谢水舟看得心烦,眼里面却不自觉浮起一层水汽碍着面前光景。他别扭地转过头去眨了几下眼睛,好半天才缓和过来。
除了看他不顺眼的陈清梅,无一人关注谢水舟这边的动静。她哼笑一声,这不是上赶着来当笑话吗。
看得陈清梅的心情都变好起来了呢。唉,还想看自己笑话,结果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陈清梅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谢水舟也该对谢盛失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