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夫子按照流春院给的曲目,坐在旁边规规矩矩的弹着。也不知道花车下有两个人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乔昭昭扯了一下吴忧的袖子,看着花车上的人喊道:“夫子,是夫子。”
不用提醒,吴忧当然也看见了,台子上面坐着弹琴的人是罗夫子。
他以为人早就离开湖州城了。还不知道他竟然在这里弹琴,他不是最讨厌热闹的地方吗?
自从罗夫子离开学馆后,吴忧就再也没有收到他的信息,心里还很是担心。
没想到,他竟然还在这里。
因为吴忧说过夫子早就离开涪陵了,乔昭昭疑惑的问道:“夫子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湖州城啊。”
吴忧有些不知所措,索性先弯腰将乔昭昭抱在怀里,跟在花车后面,思索这件事情。
乔昭昭的奶奶腿脚不便,乔昭要忙着照顾老人。正好自己闲着没事,就揽下了带乔昭昭进城看病的事情。
他想着今日带乔昭昭来城里拿药,顺便买一些平常要用的物品一起回去。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罗夫子。
他已经离开学馆好久了,吴忧还以为遇不到他了呢。
以前,罗夫子和自己在学馆教书的时候。他会在闲暇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静静的弹琴。
吴忧也不会打扰他,就坐在旁边修改学生们交上来的作业。有时候他弹的入迷,吴忧会顺便把罗夫子没有修改完的作业,一起批改完。
毕竟,罗夫子来到学馆教书,也不要工钱,只让自己包吃包住。他看着正在弹琴的罗夫子,苦涩的笑了一下。
走的时候也什么都不要,只带着那把琴走,和来时一样……
吴忧和他兴趣相投,两人相处久了,他也将罗夫子归列为挚友。
慢慢的,他也知道了罗夫子随声身携带的这把琴,是他母亲的遗物。
……
罗夫子离开学馆也有半年了吧!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他也半年没有收到罗夫子的消息了。人就在湖州城,这半年居然不来找自己散心一次。
他抱着人跟在花车后面,他忽然想质问罗夫子,自己算不算他的朋友。吴忧走得快,乔昭昭抱着他的脖子,怕自己摔下去。
乔昭昭看着高台上的人,有些想念。
她以前是罗夫子带的学生,罗夫子平日里对她们很好。知道他离开以后,不会回学堂后,她还小伤心了一段时间呢。
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眼泪在眼眶里面不停的打着转,她伸手抹了一下眼泪哭兮兮的说:“我想夫子了。”
吴忧抱着她往前走,慌忙拿帕子给乔昭昭擦眼泪。
……
要回程了,花车走到红巷子街头,开始换方向打算回去。罗夫子坐在蒲团上,低着眉眼没有什么情绪,静静等着小厮将花车调转方向就好了。
乔昭昭看着没有弹琴的罗夫子,抱着人多听不见自己声音的想法下,小声叫了一声,夫子。
本应该被忽略的,却真让人听见了。
罗夫子听见这声音,还以为是小厮在叫他。可花车上只有花魁和自己,是谁在叫自己。
他抬头视线往人群里扫,忽然看见吴忧和乔昭昭。
乔昭昭见罗夫子往这边瞧,连忙挥手。夫子、夫子,她喊了好几声。
乔昭昭在叫他的名字,还有她身旁的吴忧,他有些愣神呆在原地,没想到还会遇见他们。
罗夫子坐在花车上猛地扭过头,不在看向他们。自己做的事情,让他不能和不配与他们相认了。
阮云溪站在旁边,看见了乔昭昭和吴忧,没想到他们也在这里,是来看花魁游街的吗?
沈寻烬站在她旁边,自然而然也看见他们了。
要过去吗?是询问。
阮云溪点了一下头,朝吴忧他们走过去。吴夫子,她朝人喊道,你们也来看花魁游街吗?
姐姐,怀里的乔昭昭率先出声朝阮云溪打了一个招呼,吴忧才反应过来,将视线转回来,不在关注罗夫子。
阮云溪看着乔昭昭笑道:“昭昭,怎么姐姐每次见着你,你都被人抱着啊!”
乔昭昭想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累了,走不动了。”
吴忧咳了一声,朝阮云溪解释道:乔昭昭身体不好,一直赶路走不消。为了赶路,我过一会儿就会抱着她走一段路程。
“这样啊!”
阮云溪看向乔昭昭的眼神里,忽然多了一些怜爱和抱歉,暗想不该乱逗小孩子的。
乔昭昭笑脸盈盈的,看着阮云溪说:“姐姐在这里是来看花车的吗?”
阮云溪摸着她的笑脸,点了点头。
沈寻烬站在一旁出声道:“夫子也和我们一样吗?”
吴忧抱着人摇了摇头,我是来带昭昭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