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王竹跑去哪里了。
王响早年种了一辈子的地,供着自己儿子读了好几年的书。不求王竹当什么大官来孝敬自己,只希望他来日可以不像自己,种一辈子的地就行。
日子慢慢朝自己预料的一样,王竹读完书后没有考上秀才当不了什么官。
又因为学过那么点书,肚子里有一点墨水,他自找门路进城去当了几年掌柜。慢慢攒了一些闲钱出来,两人的日子也没这样难过了。
可惜王竹的母亲身子弱多病、死的早,没有享到什么福气就去了,还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将王竹拉扯长大。
正常来说,王竹这个时候也该成家立业了。
王响催过王竹好几次,王竹都很抗拒。他甚至抗拒到自己一提娶亲的事情就要发怒的地步。
王响只当他还小,还不想成家立业。
可时间过的这么快,王响都是一个快奔三十的人了,居然还没有成家立业的欲望。王响身为村长,掌管着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免不了要去各家各院来回奔波。
时不时就要被人问道,王竹今年三十有余了吧,怎么还不成家立业。
听着村民的闲言碎语,他也想知道王竹为什么不想成家立业。
为什么就这样走了。
……
面对长辈强有力的注视,还是让人如坐针毡。百里娇娇和谢水舟挪动脚步悄悄站在阮云溪和沈寻烬身后。
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师兄师姐是保护她们的人。
王响重重咳了两声,拿起旁边的麦茶灌了一口,大口的通气。除了老村长咳嗽的声音和院子里的鸡鸣声,沈寻烬几人站在院子外没发出一些动静来。
这是在做什么呢?
远处传来一道男声,音色温柔缠人、漫过众人。
阮云溪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灰色衣裳,身形纤瘦,头发裹着一块粗麻布方巾,低头一看怀里抱着一个女孩,身旁还跟着一个半大的男孩。
她前几日来涪陵村见过她们,在村口的时候。阮云溪看着男人怀里的女孩,是那个不小心撞到自己的小孩子。
昭昭?
阮云溪看着男人怀里的女孩确认般的喊道。
小女孩听见有人叫她,歪了一下头看着阮云溪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小脑袋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印象。虽然自己不认识这个姐姐,但她叫了自己,自己也是要给与回应的。
宋昭昭看着阮云溪甜甜的喊了一声,姐姐。
沈寻烬扫了一眼问道:是那日村口遇见的孩子吗?
嗯,阮云溪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也就见过那一次,她哥哥当时喊了她的名字,所以我有些印象。
吴忧抬眼扫了阮云溪一眼,低头朝小女孩问道:昭昭认识这个姐姐嘛。
乔昭昭手里抓着一颗糖,也没有吃。抬头看了阮云溪一眼才慢吞吞的说道: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乔昭站在男人旁边面无表情,听完乔昭昭的话感慨她鱼一样记性。
过了半晌忍不住捂住头解释道:吴夫子,昭昭前两日撞到过她,我记得。
吴忧抬头看了眼,了然于心点了个头。王响看见吴忧来,不像刚才一样直直坐在藤椅上,连忙起身打开篱门迎着人进来。
吴忧看着王响,语气尊敬的喊了一声村长,才抱着乔昭昭进去。
吴夫子,今日是有什么事情吗?怎么突然来到老夫这里了,王响摸着胡子疑问的说道,跟在他身后。
阮云溪看着村长口中的吴夫子,抱着人进了院子。又看向王响弱弱的问道:村长,我们也可以进来嘛。
王响转头看了一眼吴忧才朝阮云溪挥了挥手,颇有些无奈的样子。
阮云溪立马转变笑容,拉着身后的百里娇娇往里面走,沈寻烬和谢水舟提步跟在身后。
沈寻烬盯着这位吴夫子暗想,要不是他在的话,老村长估计不会让他们进来。此人在涪陵村,应是很受村民尊敬。
吴忧将乔昭昭放在屋檐下坐着,才朝王响说道:此番行来确有急事,打扰了。
不过,吴忧话锋突然一转抬手指着沈寻烬几人,村长可以先解决这几位客人的事情,我再和你慢慢探讨吧。
王响摸着胡子迟疑的啊了一声。
吴忧微笑的说道:看他们额头上渗着汗,应该是来很久了。
我不急,村长先解决她们的事情吧!
王响看着吴忧的笑脸,面上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吴夫子,村长难为的喊了一声又说道:他们不急的,可以先处理你的事情。
王响心里敬重读书人,可也不想把自己儿子跑了这件事情弄的人尽皆知。
他一直对外说自己儿子替主家出公差,要年后才会回来。
吴忧看着阮云溪,想看看她会说些什么。少女的额头上还有长时间照晒留下的汗水,看着总让人难受。
自己已经提了好几次她们的事情,村长似乎也有松口的样子,希望她们自己识趣给王响一个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