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状态,原本推着餐车离开的护士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用虎视眈眈的目光打量他,从那恶意的目光中,矮小的男人察觉到怪异一丝怪异邪恶的微笑。
这种怪异的态度让矮小的男人心脏更加紧缩。
尽管质疑刚刚产生的“幻觉”,矮小的男人依然不敢再靠近蓝清玄,他喘着气,狼狈匆忙地爬了起来,心存忌惮跑回自己的房间,连头也没有回过。
晓曦僵硬地扭过头,假装淡定地用手指卷着头发,高傲地抬起下巴,用最初对待蓝清玄那样的态度从蓝清玄旁边走了过去——苍白的脸色和不自然加速的动作,无意暗示着主人的不安和恐惧。
就好像一只战栗垂死的白天鹅,企图用凌乱的羽毛来掩饰自己的不堪。
——又或者一枚内里腐烂的苹果,有着光鲜亮丽的外表,拿手用力一挤便流出恐惧到发臭的汁水。
蓝清玄没有再搭理晓曦,扭头回自己的房间。
红烛怂恿地问他:不管一下吗?被看见了。
“算了吧,懒得理了。”蓝清玄叹了一口气,想摸口袋看看还有没有烟,结果只摸到了一个干瘪的烟盒。
看对方的样子,只要他在这里,对方就不会有说出去的可能。
再说,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着离开这个里世界,如果晓曦足够侥幸活着离开这个里世界,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胡言乱语”。
就算有人相信他,那么属于其他里世界的事情,又关那人什么事呢?
再往远处想,他又不是什么掌握机密的“无情杀手”,不至于因为对方知道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而杀人灭口。
蓝清玄看着手里的烟盒好一会,沉思过后将烟盒卷起来,捏住了红烛到处晃的脑袋。
红烛:?
紧接着它被面无表情的蓝清玄用卷起来的烟盒塞了个满嘴:“看招。”
红烛一尾巴猛地抽在蓝清玄的脸上,吐出来烟盒一边用尾巴尖拍着蓝清玄的脸一边骂骂咧咧地说道:你有病是吧?把这个塞我嘴里干嘛?你去死吧!
“疼疼疼。”蓝清玄冷淡沙哑的嗓子敷衍地应付红烛,用掌心挡住红烛无情地攻击。
蓝清玄关上房间的门后躺在床上,轻轻打了个呵欠,拉开口罩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动:“红烛,我忽然发现有点无聊。”
这个里世界空荡荡的一片,充斥着难闻的消毒水味,食物也恶心得不能入口,比上一个里世界还要无趣。虽说他的生活一直都是一滩死水,但是他在人类世界里至少还能有一些娱乐可进行。
红烛如果没记错的话,明明是蓝清玄自己表示想要摆烂的,然后现在在这里跟它抱怨无聊了。不过的确真的有点无聊,明明在以前它总是很讨烦蓝清玄命令自己打扫卫生,现在居然还有点怀念。
红烛感觉自己有些疲倦,懒洋洋地说道:你可以睡觉,你不是困了吗?
“红烛,你知道吗?”沉默地很久的蓝清玄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严肃地说道。
红烛听到他严肃的口吻,猛地紧张了起来:知道什么?
难道说蓝清玄刚刚又发现了什么吗?
蓝清玄掏出手机开始玩一些简单的单机游戏,认真地说道:“我看清楚了,他脖子上一共有三个咬痕,啧啧,还一一个很明显的吻痕,他衣服没盖住,但他以为他盖住了。”
一时间懒得骂的红烛:……
妈的。
合着你一开始盯着人家看的原因居然为了八卦对方吗?人无聊起来真可怕。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红烛恶狠狠在心里骂了一句,慢吞吞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躺在枕头盘成一团。
蓝清玄勾着它的尾巴,用手托着脸,将它拉了回来:“你干嘛呢?怎么能漠视你最亲爱的主人。”
红烛没好气地说道:睡觉!
蓝清玄叹了一口气感叹红烛的无趣,拉上了被子,在闭上眼睛那刻,他忽然抬起头望向了窗外清晰可见的明月。
这个房间的角度可以完美观赏到里世界中虚假的月亮,网状的窗户将月亮切割成好几个小方格碎片。
好一会,沉默的空间中什么都没有发生,蓝清玄“啧”了一声,伸了个懒腰,闭上了眼睛。
一朵白色的小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瞬间,悄然无声地落在了他的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