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她只是觉得热,觉得血脉滚烫,心比方才浸在热水里更乱。
“卫郞。”
她慌得脱口而出。
那人坐下来,九尺长身屈临帘帐内,风姿特秀,魁伟风流。
“如何?”
他道。
言笑之间,趁她不备,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捉住她的小腿。
“不行!”
闻鸳立时按下他手腕,怯怯抬眼。
“我……我不会……”
“别怕。”
卫进耐心抚平她的恐惧,掀开被子,张手握她纤细足踝,为她脱下绣鞋。复轻轻放下,让她赤脚踩在他腿上。
而今她再要躲,他可不肯了。
闻鸳局促得一动不敢动,唯有僵着身子任他摆弄。
“别怕。”
那人为哄她重复一遍,掌心的温度隔着裙摆划过脚背,小腿,覆上她膝头。
她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他就在此停住。
不论多久,都等她做好准备,再向上摩挲。
指节拂过绸缎,体温渗入肌理,闻鸳愈发克制不住心底翻覆的冲动。原本紧绷的身子也随人触摸逐渐瓦解,没力气撑坐,软绵绵靠躺在床头。
那人这才真的跨上床榻,俯身欺在她上,探入薄褂的手并不抽出来。从里面捏起那排珍珠扣,指腹捻抹,搓开一颗。
“卫郞……”
闻鸳微微喘息,他便覆手于她小腹,温热手掌暖着她的身。
“不怕。”
他分寸在握,与她说话时,有意把语声放低,不显露半分欲念。
“不怕,我轻些。”
闻鸳不说话,他不动。
单是望着她被烛光映红的脸,小心翼翼体察呵护她每一缕情绪。
“……好。”
闻鸳终于点头,他顺势拔第二颗扣。
褂子从丹荔般白皙细腻的肌肤向两侧滑落,最后一颗扣子摧开,冰雪消融,她灼热的气息再掩不住,喷洒在他虎口。
那人屏息颔首,英挺鼻梁轻蹭她下颌,听到她喉头发紧,转而换薄唇吻她肩头。
浓郁花香浸满鼻腔,他的唇含住一口清甜,很轻,很柔,绝不会弄疼她。
闻鸳生涩回应他的唇舌,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允他炽热的身躯不断贴近。
纱帐轻摇灯花落,一点朱砂,两片齿痕,三更天,满池春色。
天不亮,骤雨滂沱。
风雨敲打轩窗,闻鸳被吵醒,想翻个身接着睡,却发现自己被人紧紧圈着。卫进的手一直垫在她后腰,察觉她动,就按在那儿揉几下。
人没醒,睡梦中的本能亦是照顾她。
闻鸳困意全无,屈肘在枕上支起头,数着雨声打量。
印象里,那人连入眠时也常常皱起眉头,像是总有许多烦心事,难以纾解,只好化作眉间霜雪。
如今不同。
他眉峰舒展,睡得很沉。外面那么大的雨,风雷滚滚,未能惊醒一场酣梦。
闻鸳勾唇浅笑,探身一吻覆于人眉心,托在她背后的手掌竟倏然一推,让她不得不倒在他身上。
“你没睡?”
她好像又被骗了。
“醒了,”卫进护住她酸软的腰肢,慢慢放她回去,“晚膳用的不多,有些饿了。”
这个时辰,做夜宵的厨子歇下了,卖粥卖汤的铺子还没开门。她思来想去,唯有行李中剩下的点心蜜饯,能暂时充饥。
“我去找找。”
她要起来去寻。
那人嘴上说饿,却并不准她下床,一条胳膊揽住她,把她困在怀内。
“做什么,”闻鸳不解其意,“不是说饿了,我去找找包裹里有没有点心。”
那人摇摇头,浓夜里,墨色眼眸若朗星璀璨,温柔倒映她的影。
“不想吃点心。”
他不着痕迹撩起她的长发,捧在手中轻嗅。
“想吃煎馄饨。”
闻鸳笃定他睡糊涂了,忍俊不禁道:
“眼下哪有煎馄饨,人家铺子天亮才做生意。”
“嗯,”他惋惜般垂下眼睫,“吃不到了。”
“馋成这样?”
闻鸳讶异。
“那东西,这般好吃?”
白日里她不曾尝到,想不通一份馄饨而已,值得如此魂牵梦绕,教他半夜醒来都念着。
“馄饨不好吃。”
那人与她说着话,一只手又不安分地抚摸她的背,揉皱了才系好不久的小衫。
“是……”他脉脉向她语,“阿鸳……”
“不是才……”
闻鸳了然他心思,脸颊顿时泛上绯色,背过身往被子里藏,闷闷道。
“你怎么还有力气。”
那人干脆同她一起钻入被衾,一片漆黑,彼此衣角缠绕,他身上的冷香就在附近。
闻鸳看不见,摸得到,在他火热气息撩拨间,越陷越深。
“卫进你无赖……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