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脚下一软,重重倒在她身前,彻底晕了过去。
姜絮踉跄几步勉强站稳,唇瓣被他咬肿,残留着他的余温,与他周身散不掉的酒气。
还好他昨夜宿醉,加上对她没防备,不然姜絮也没有把握一掌把他劈晕。
望着倒地不起的叶淮生,姜絮心跳如鼓,一阵后怕,差点就被他逮个正着。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她只给自己三秒喘息的机会,随即便蹲下身,双手抓起叶淮生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将他背在身后。
姜絮把他背回房间,再次把他放在熟睡中的姜若雪身边。
为了确保姜若雪先醒来,关上房门前,姜絮捡起石子,指尖轻轻弹射,石子飞到姜若雪肩膀。
听见房间传来一轻声的“嘶”声,姜絮才走出庭院,解了树下的马,赶回午门,等着周梧殿试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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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雪落别院。
卧房里暗香浮动,床榻上锦被柔软,锦被中的姜若雪睫毛轻颤,缓缓睁眼。
她下意识动了动,察觉身侧躺着一道沉稳的身影,心头猛地一跳,大脑一瞬空白,而后无数记忆混乱涌入脑海。
侯府前的一夜苦等,宿醉而归的镇北侯,她扶着他进入马车,一路颠簸至此,她不知怎么开了个门就晕了过去。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全然不知。
只是她的衣衫凌乱,而他正睡在她身侧。
孤男寡女,同床共枕,除了那一层事,还能有什么。
念及此,她的脸颊一下子红透,烧得耳根发烫。
她坐起身来,怔怔地望着他沉睡的眉眼。
“侯爷……”她抚着他的脸颊,轻声唤他。
他察觉脸上一阵痒意,突然从睡梦中惊悸,猛地睁眼,眼神空洞地直直望着。
姜若雪被他突然的抽搐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抚着心口问道:
“侯爷你怎么了?”
她的手落在他的胸膛,却被他突然用力抓住。
她还没来得及抽出,就听见他沉声质问:
“那你为何不敢……”
“让我看清楚你的脸?”
“我的脸?”
姜若雪若有所思,右手抚着脸颊,正思忖着,向叶淮生望去,却见他已再度昏睡过去,仿佛刚才之言,不过是梦中呓语。
“那你为何不敢……让我看清楚你的脸?”
姜若雪念叨着这句话,心中生疑。
侯爷是见着了谁?
是谁没让侯爷看清楚脸?
姜若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松风茶寮见到的,那个酷似姜絮之人。
她说她叫漆香,她说她是周梧的发妻。
姜若雪知道,以周梧的性格,得妻如姜絮,他定不会将其拱手让人。
可姜若雪还是担忧。
她不知道,她的小妹,和她的心上人,究竟有没有互通情愫。
她不知道,镇北侯会为了姜絮做到哪种地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觉得,那个叫漆香的,也不该留在世上,
姜若雪指腹摩挲,抚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眼里的柔情一点一点冷下去,慢慢浮现一丝狠厉。
“侯爷……”
“若你知道,我为你做了许多,你可否愿意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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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坊。
姜絮拿起筷子,夹了块鲈鱼,刚送到嘴边,轻轻碰了下唇,便被疼得眉头微皱,她强忍着疼痛咽下。
却还是被他察觉端倪。
“你怎么了?”周梧放下筷子,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只是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不小心咬到了。”姜絮垂眸,躲开他的眼神。
可周梧却没挪开视线。
他望着她微肿的唇瓣,望见她唇线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淡淡的,似被人吮吸一般的痕迹。
他静静地望着,温和的眼眸,随着天色一点一点黯淡。
他拿起茶盏,饮得很慢,握着茶盏的指节慢慢收紧。
他终于忍不住,故作轻松地说道:
“咬得这么重,嘴唇都肿了。”
他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让姜絮听出他语气里的怀疑。
“嗯……”姜絮淡淡地应了声,低头默不作声地去夹菜。
听着她轻飘飘的敷衍,周梧也不动怒,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周身气场阒然,压得人喘不过气。
下一秒,他将茶盏往石桌上一搁。
“嗒。”
一声轻响,声音不重,却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突然站起身来,缓步走向姜絮,步子慢得让人发慌。
他在姜絮身侧停住脚步,缓缓屈膝,蹲下身来。
他微微仰起一张清冷沉郁的脸,目光安静地,一眨不眨地,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地,落在她的唇上。
他抬起手,冰凉的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唇瓣。
他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她躲开的固执,一遍一遍,蹭着她唇上那道被人吻过的痕迹。
半晌后,周梧一手轻轻按住姜絮的大腿,另一只手则伸到她的颈后,将她微微带低,让两人额头相抵。
呼吸交缠,气息滚烫。
他声音喑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说道:
“下次……咬我好不好?”
“至少,我不会伤你。”
话音刚落,他便敛下眉睫,微微侧头,自下而上,轻轻含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