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姜若雪的眼神愈发狠厉,眼眶红得几近癫狂。
她双手颤抖着解开叶淮生的腰带,将他肩头布料一并扯落,冷硬流畅的肩颈,肌理紧实的胸膛一时露了出来。
她看得移不开眼,不由自主地俯身低头,正欲埋到他的胸膛,却听见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姜若雪怒道。
门外没有回应。
紧接着又是一阵敲门声。
姜若雪心里起疑,却仍壮着胆子来到门口:
“谁?”
门外依旧没有回应。
姜若雪一把推开门,门外一片亮堂,院中开得正好的垂枝海棠在风中轻晃,簌簌落了一地的粉白花瓣。
姜若雪满脸疑虑转身,还未来得及关上房门,便觉得后颈一阵吃痛,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失去意识。
而后,姜絮从门后走出,轻轻关上房门,将姜若雪拖到墙角。
她缓缓转身,目光一落,望见榻上之人,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此时的叶淮生发髻凌乱,衣衫松散,露出胸膛冷白分明的肌肉线条,紧实而又流畅,非常年习武不可练就。
他似乎已经睡着,长睫垂落,呼吸轻浅,平日冷硬锐利的模样悉数退去,只剩几分脆弱的安分。
她想起他平日最是警惕,应不会这般任人摆布。
她鼻尖翕动,嗅到一股异常的香。
自她踏入房中,她便闻到这股味道。
她突然想起以前调查宋应雪的时候,见到宋应雪在屋里点香,然后姜衡就会一连数日流连此地。
她以前不懂,现在突然明白过来,顿时心口一紧,愤恨地剜了姜若雪一眼。
她还真是小瞧了她这个姐姐。
姜絮走到床榻之后,果然在角落里找到正袅袅升起的欢宜香。
为了叶淮生,她当真什么事都做得出,甚至连礼义廉耻都不要了么?
她正欲掐断,却转念一想:
既然她不要,那她就帮她添一把火。
姜絮回到榻边,俯身靠近,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叶淮生的眉骨,又慢慢摸到他的下颌线,而后她才贴在他的耳边,娇声唤他:
“侯爷~”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榻上的叶淮生闷哼一声,似睡梦中被人扰乱思绪,眉头蹙起,满脸不悦。
“侯爷~”又是一声娇媚的呼唤。
姜絮伸手,指尖轻轻在他锁骨上一点,似试探猎物般,继续在他在胸膛游走。
突然,叶淮生猛地睁眼,眼底一片浑浊,似找回片刻意识般,他扣着她的手腕,将她猛地一拽,猝不及防把姜絮按在身上。
紧接着他又一个翻身,擒着她的双手按在头顶,把姜絮压在身下,将她圈死在自己与床榻之间。
姜絮被他重重压着,贴着他的滚烫身躯,听着两人彼此交缠的呼吸,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时竟忘了挣扎,只是任由他的气息将她笼罩。
然而下一秒,叶淮生再次失去意识,脑袋一歪,栽倒在她胸膛,呼吸又沉又烫,吹得她脖颈发痒。
叶淮生全部的重量都压了上来,压得姜絮喘不过气。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推到一侧。
姜絮从床上爬起来,借着叶淮生昏迷无意识的劲儿,她先是帮他褪去外衫,只留素白里衣,而后又侧身贴近他怀里,将他的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让两人的肢体亲密得严丝合缝,即使睡梦中也略能察觉。
半晌后,她在他耳边落下一声叹息。
做完这一切,姜絮的目光落在角落的姜若雪身上。
姜絮把姜若雪抱到床上,解了她的外衣,将她往叶淮生怀里推,伪装出“生米煮成熟饭”的假象。
在离开房间前,她最后望了他一眼,心里隐隐有些愧意,或许她不该这样对他。
她的眼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软,只是转瞬,她看到了躺在他身边的姜若雪。
望着姜若雪和宋应雪几乎一摸一样的容颜,她眼底的恨又慢慢浮现。
叶淮生,别怪我。
姜絮轻轻关上房门,戴上帏帽,走到院中,刚走到海棠花树下,静得只能听到风声的庭院,突然“吱呀”一声门响。
一股寒意顺着背脊爬到头骨,姜絮僵在原地,后颈一阵发凉。
她不敢动,不敢转身,甚至不敢呼吸。
心脏在胸腔狂跳,每跳一下都撞得太阳穴突突作疼。
她没转身。
可身后那人却像鬼一样缠上她,从牙缝中挤出她的名字:
“姜絮——”
这个声音。
是叶淮生?!
他什么时候醒的?!
姜絮还没来得及细想,又见院墙上突然掠过一道墨色身影。
这道身影飘逸地踩着海棠花树跳下,带动满树枝岔乱颤,粉白的海棠花瓣如暴雪飘落。
暴雪之后,阿策的身影出现在海棠花树下,他对她抱拳作揖,缓缓开口道:
“侯夫人,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