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小兔子没猜错，宗英杰联系过程铂桉。程铂桉回想老同事张耀辉后来给他发来的消息，轻笑说：“是，你的宗叔叔找过我，说有大额资金要做投资。”

大额资金？汪翎霏顿时就想到了转移资产。“赵晴是不是要把钱转移到海外去？我爸知道这事儿吗？还是说，我爸默许了他们的行为？”她不安反问。

“伯父应该不知道。”程铂桉很快就给出了回答，并说出更恐怖的话，“赵晴联合财务部的一个老会计，俩人在国内合伙偷偷挪动公司的资金到赵雨在国外的账户。很明显，他们涉嫌非法挪用公司资产。而宗英杰所谓的在英国做国际贸易，其实是用来给这俩姐妹洗钱的。可宗英杰被赵雨控制，他只能看到钱不能完全摸到钱，就想通过我的渠道操作，然后再把钱揽到他自己的口袋里。”

“疯了吧，他们还真想‘富贵险中求’？”汪翎霏听得又气又头皮发麻。她在脑子里不停地翻转程铂桉说的那套挪用公款和洗钱流程，压着情绪，继续问：“你能查到赵雨赵晴俩姐妹转移了多少钱吗？还有，她们做了几年？”

程铂桉能拿到的证据有限，他回忆张耀辉给他发来的账目还有流水记录，无奈说：“她们究竟转移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是数目一定不会少，并且时间持续在十年以上。我所掌握的资金数额也不是这十年里的所有，他们肯定还有别的账户和别的渠道。这些钱里，应该还有董事长私下给赵晴的赠予。”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疑惑问：“你现在问这些做什么？是赵晴找你了吗？”

“不做什么。”汪翎霏不想透露她的想法，并且下意识地绕开程铂桉的套话。

程铂桉叹了一口气，戳穿她，说：“汪翎霏，你是去上班，不是去杀人，你为什么不敢和我说实话？”他不等她回应，把他的消息来源透露说：“你的手机定位还绑在我手机上呢，我一打开‘查找’就能看见。我也给王万富打电话确认过，他说你今天来上班了。”

这么说还不够严谨，他提起中午收到的视频，说：“还有，如果你没去公司，你不会有我和赵晴在公司地下车库发生矛盾的视频。这些公司私下传播的八卦，普通牛马是不会希望资本家的千金知道的，因为会引火上身。除非，你在公司，并且看见他们在传，你问他们要。”

汪翎霏呼出一口气，只觉自己在程铂桉面前简单得像个小学生。

“我怕你担心嘛。你说过的呀，我如果不能在上海好好的，你在香港会没有心思工作，会分心，会出岔子。一整个项目团队都被你带去了香港，你是领头人，我哪能害你出错呢。”她把理由说出来一部分。

这个理由很怨，仿佛全是程铂桉的原因。程铂桉哭笑不得，且想起这些话是上周六他在送她去医院的路上说的。他接受她的抱怨，并自我反省，及时道歉：“好，我给你道歉，不该给你上压力，说那些让你烦心的话。”

“何止是上压力，简直就是PUA。”汪翎霏当时不觉得他这话有问题，可现在回头想想，他挺过分的。他自己状态没调整好，凭什么要她来分担他的压力？

程铂桉当时确实是说错话了，他扶额苦笑，心想怎么办呢，这下是他把小兔子惹生气了。“我哪敢PUA你呀，你会吃人的。”他玩笑调和气氛，并把话题转到她身上，关心问：“你和我说实话，你今天身体怎么样？烧真退了？还有，有没有乖乖吃饭？”

汪翎霏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状态，身体上的病痛与心理上的焦灼比起来，真是不值得一提。“我烧退了，也有好好吃饭。你忘了食堂经理是我姑父，打菜的是我姑妈？我一份饭钱能吃人家双份的量，中午我吃了两个鸡腿。”

她可不得吃两个鸡腿，早饭没吃，还苦哈哈地挤早高峰，硬挨到中午她饿得都能吃大象了。

程铂桉听她这说话的口气，除了有点怨气，大体上还是挺中气十足的。他姑且信她，并用奖励的口吻，宠溺地说：“乖啊，请你喝奶茶。你一会儿点，我付钱。”

可是汪翎霏不想喝奶茶，她直接拒绝，提出新要求说：“那什么，奶茶就算了。我问你，你还请吃下午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