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传，说程总是靠你进的公司，做的这个CFO。”王玲把话又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有向汪翎霏求证的意思。

汪翎霏赶紧摆手，给程铂桉正名说：“程总进公司做CFO和我没关系，不是我的原因。在他进公司之前，我们不认识的。”

“之前不认识啊？那你们俩是在公司里认识的呀。”王玲一下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立马反问：“你们真是那晚在华尔道夫认识的？”她说的是李岭让汪翎霏深夜去给程铂桉送文件的那次。

“不，不是。”汪翎霏慌张否认，她感觉快要被王玲套出实话了。不想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也不想让同事继续八卦她和程铂桉，她赶紧把话说死，半真半假地回应：“我和程总认识的事儿我爸知道，公司里传的都是瞎说的。”她试图用汪国华的名号把传言给掐灭。

王玲一听，心想连董事长都知道他俩认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程铂桉从一开始就是汪国华相中的‘赘婿’？这事儿简直是越扒越有啊，她舔了舔唇，装傻附和：“哦，董事长也知道呀，那公司里私下传的都是谣言咯。”说到这里，她冷不丁地又问：“程总家底不一般吧，毕竟能让董事长委以重任的，肯定非富即贵。”

这句话，矛头指向的应该是程铂桉父母在纽约是开中餐馆的传闻。汪翎霏不想再多说了，因为王玲明显就是老江湖。这会儿她也装傻，摇头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王姐你要是想知道的话，你可以问我爸，也可以问程总他本人。”

这句话，不仅仅是撇清了和程铂桉的暧昧关系，还把话题给彻底终止了。汪翎霏的表现让王玲只能摸摸鼻子，尬笑地站起身，挽尊说：“我就是随便问问，小汪你别当真。诶呀，今天工作挺多的，你先忙，我不打扰你了。”

王玲前脚刚走，李岭后脚紧跟上来。他现如今对汪翎霏的态度，比起以前那可是好太多了。

像个惯常捧臭脚的狗腿子，他低头哈腰地走到汪翎霏旁边，小声讨好说：“小汪，早上我帮你拿了地铁延误证明，你正常考勤打卡，不记迟到。”说着，他把上海地铁发的‘证明’放到了汪翎霏的手边。

果然啊，韩剧里的台词一句都不错。这个世界只对普通人残酷，在对待有钱有势的人时，它充满了人情味。可哪怕是普通人，他们在对待同类时，也是用尽了苛责，但在对待比自己厉害的有钱人时，却又是宽容大方到令人语塞。

汪翎霏回想之前她还没有暴露身份时，李岭对她的各种刁难和羞辱，她忍不住冷笑反问：“上一次我迟到，李经理让我请大家吃下午茶。今天我迟到，你怎么就‘宽宏大量’了呢？”

李岭脸上讨好的笑容被汪翎霏讽刺得僵在了脸颊上。他以为他的讨好做得很细致入微，一定能拍到马屁，没想到会得到讥讽。

空气凝结了两秒，他赶紧找补说：“小汪，你上次可能是误会了。我说的那个下午茶呀，意思是你想吃什么和我说，我来请大家吃。咱先不谈身份高低，就说职场，您是新人，哪有让新人请大家吃下午茶的道理呀，这不是欺负人嘛。”

原来，他知道他在欺负人呀。汪翎霏叹了口气，她把‘证明’还给他，语气和善地说：“下午茶不用你请，等过段时间我请。还有这个证明，你收回去，我迟到扣钱是应该的，你不用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