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小时从伦敦飞往新加坡,再从新加坡转机回上海,整个航程他完全没有休息,不是工作就是照顾汪翎霏。而后他又经历了刘丽芬的责难,顶着压力把汪翎霏带去医院再送回家。这期间的身心压力被拔到了最顶,他反复调整状态和情绪,却还是做得很差。
好不容易把小兔子安排好,他又马不停蹄地回到住处,洗澡换衣服、整理来香港的行李,再回公司把团队下属全都喊来加班,通知他们今晚一起出发去香港。这一通忙活就已经很累人了,没想到又出了个赵晴,在地下车库和他发疯纠缠。要不是汪氏的安保还算给力,他恐怕现在还在上海被赵晴折磨。
回想这一天,他粗粗算了算,他已经超过24小时没有休息了。想到这里,他的眼神看向不远处正在抽烟闲聊的项目组同事,暗叹今晚还不知道要加班到几点呢。很有可能,又是个不眠夜。讲真,他有些怀念他的那些‘提神药物’了。没有药物加持,他确实是快顶不住了。
“你呢?晚餐吃什么了?辛苦伯母今天照顾你。”他也不想让她多问,就把话题再转回她那边。
汪翎霏吃晚餐了没?她吃了,但是吃的是中午的剩菜,也就是程铂桉下午在私房粤菜馆买的那些粥和广式茶点。刘丽芬后来也没有照顾汪翎霏,她训完话走了后就一直没回来。
“我吃了。”不想谈及母亲,汪翎霏简单回答后就假装打哈欠,佯装困意说:“几点了呀,你什么时候结束工作去睡觉?”
程铂桉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柔声回答:“快11点了,我大概还有一会儿。”不想让小兔子担心,他又补充说:“我睡觉的时候会给你发‘晚安’,我也保证没有第二场。”
“你又不是铁人,哪怕今晚有第二场,我猜你也没力气去了。”汪翎霏不是傻子,她知道他今天快要累疯了。
“有力气也不去,我家教森严。”程铂桉把汪翎霏放在‘家’的位置里。
他的这句‘家教森严’没有让汪翎霏开心,反而是让她想起了今天她妈辱骂他的那些话。她羞愧不已,自责难过,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弥补他。
“程铂桉,今天……对不起。”千言万语,她肚子里堆了一大堆的话,想到最后也还是只有‘对不起’这三个字。
程铂桉抿唇轻叹,他瞧着手机里的她露出愧疚的神色,轻轻摇头,温柔地说:“我才是要说对不起,今天不该那样表现的,是我太差了。霏霏原谅我好不好?等从香港回来,你罚我,我悉听尊便。”
他有情绪才正常,没有情绪才可怕呢。因为,用了心的人才会被戳心,没有用心的人,根本就不会被戳到,也不会在意那些难听的话。比起他表现得像个完美先生,汪翎霏更希望他有真实的情绪和情感,这样她才能确定她没有被骗。
“我们都表现得不好,很差,各打五十大板。”汪翎霏玩笑回了这一句。
“睡觉吧,霏霏。那边抽完烟了,在等我。”程铂桉注意到一旁抽烟闲聊的下属已经结束了短暂的休息,他不想让他们等太久,也想尽快完成今天的工作,就忍着不舍打算和汪翎霏说再见。
汪翎霏不打扰他工作,她体谅他的不容易,就乖巧地说:“晚安,再见。”可当她说完后,他们谁都不舍得挂断视频通话,她见状就加了一句:“爱你,铂桉。”
程铂桉被她这句话给戳得心口酸酸胀胀,好想现在就回上海,抱紧他的小兔子。
他反复回味咀嚼,缠绵地回应:“我也爱你,霏霏,很爱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