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到上海了吧。你现在在哪儿?浦东机场?”刘丽芬像是审问犯人那样,质问汪翎霏。
汪翎霏听了就来气,她没好气地回答:“已经离开机场了。”
“你自己走的?还是有人和你一起?”刘丽芬就差问,程铂桉是不是在她边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程铂桉不能再装哑巴。他努力调整心态和情绪,以礼貌谦虚的口吻替汪翎霏回答:“伯母好,我是程铂桉,我现在送霏霏去医院,一会儿再送她回家。”
汪翎霏没想到程铂桉会接过问题替她回答,她当即就懵了,瞪着眼不敢置信地朝他看。她晃了晃她手里的手机,脸上全是‘他在找骂’的惊愕。
果然,刘丽芬的炮火冲着程铂桉立马就来。“程铂桉?哪个程铂桉呀?我女儿和你什么关系?还有,我女儿为什么要去医院?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又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谁告诉你的,是我女儿吗?”
一大串的炮轰没有一句是好听的,全是对程铂桉的冷嘲热讽。汪翎霏听得脑仁疼,她舍不得他吃亏挨骂,打起精神立刻回怼说:“妈,我不是犯人,程铂桉也不是,你能不这样说话吗?”
“我问你了吗?我在和你说话吗?汪翎霏你这个人怎么自说自话呢?我在和程铂桉说话,你让他给我回话!”刘丽芬不给女儿任何面子,她的愤怒几乎要冲破手机屏幕。
程铂桉听着这火药味十足的问话,他虽然能理解刘丽芬的心情但还是不免有些不悦。但顾及汪翎霏,他生生咽下这口气,忍下所有的羞辱与讥讽,保持谦卑的态度,好声好气地回答:“伯母,我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和您说话。您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长辈,我一直很敬重您,所以,我理解您的心情。我知道,我和霏霏交往这事儿不该瞒您,这是我的不对,我认错。请您放心,我对霏霏是认真的,我也没有想要借霏霏的身份图什么。我也很清楚,我和霏霏在您的眼里不是很匹配,我有不足,我……”
程铂桉道歉的话说了一箩筐,可刘丽芬不爱听,也不满意。她打断他,嘲讽说:“说那么多干什么呢?你也知道你配不上我女儿呀。我还以为你心里没数呢,妄想攀高枝。”
什么叫‘心里没数’,什么叫‘攀高枝’?汪翎霏觉得她妈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她即刻怼回去:“妈!你就算是不喜欢程铂桉,也不能这样说他呀。何况,他很优秀,他对我很好!他只是家庭背景一般了些,其它的他就没有差的呀。”
“汪翎霏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原先以为你只是读书差,我现在发现你脑子也不灵光啊。”刘丽芬对汪翎霏袒护程铂桉的行为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
她把气全都撒到程铂桉的身上,怒骂说:“程铂桉,你不要以为你帮霏霏搞汪兆岩那个野种我就会记你的情,给你机会。那是自己倒贴的,你自己要做的,不是我让你做的。你做这些图什么,你骗骗我女儿没问题,骗我你还嫩了点。我不管你打什么算盘,我话给你说明白,你们没有可能,我不会答应你们在一起的。你要是识相,还想在汪氏做,你现在就和我女儿断开。你要是不识相,别怪我做难看的事情。”
刘丽芬算是把话说到了底,程铂桉紧紧抿着唇,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汪翎霏在这种状况里,她像个三夹板,好像既对不起亲妈,又对不起男朋友。
可她到底还是心疼程铂桉更多,她忍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不适,给出她的态度,“妈,我不和程铂桉分开,我觉得是你太杯弓蛇影了。不是所有女人都会和你一样倒霉,在看男人这方面,或许我的运气比你好呢?我觉得他很好,我很喜欢他,我们在一起很开心。”
“汪翎霏,你想去法拉盛做中餐馆老板娘你早说呀,我何苦给你花钱让你去留学,给你置办豪车,买名品装扮你?早知道你这样不争气,你初中都不要读,直接偷渡去美国到法拉盛去端盘子做黑工。你说你读什么国际学校,去什么英……”刘丽芬戳着程铂桉的自尊心,对汪翎霏说尽难听的话。